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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闵行知耳尖地听到了,他一下子就如同踩中尾巴的猫,炸了起来,“你才骚包呢!你全家都骚包!本大爷这叫风流,风流懂不懂?!”骚包这个梗估计和闵行知过不去。
“就是骚包!”
“不是!”
“就是!”
幼稚单调的吵嘴没有休止符的循环交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直沉默的郝怀凌忍不住大笑起来,她笑得没有形象,八颗白牙全部都露了出来,眼角都染上了笑纹,把刚见面少年老成的刻板印象打破的一干二净。
两人被她的笑声所感染,明明没有多好笑的事也跟着没有形象前翻后仰地噗嗤噗嗤笑了起来。
孟崚好久没有笑得这么热烈痛快,感觉胸膛中有一股从未感受过的热意,顺着因为笑声震颤的胸膛温暖着心脏。
此刻太阳已经西下,夜晚悄然铺展开她的幕布,明亮圆滑的月轮一如既往孤高地挂在漆黑的夜空里,却不再显得孤独,这一次有漫天繁星与她作伴。繁星下是碧草连天,晚风吹拂而过,就如同荡漾的水波划开轻柔的涟漪,萤火虫悄然飞出,尾尖的星星点点的光芒似是再与星月争辉,但无论是星月还是萤火虫的光芒遇到三位意气风发、潇洒不羁少年郎都要避其锋芒。
等他们笑够了,头靠头朝着三个方向平躺看着繁华星空,闵行知伸出一个拳头指向月轮。
“朋友?”
“朋友。”孟崚同样伸出拳,和他并靠在一起。
“朋友。”郝怀凌亦是如此。
三拳并立,代表立誓一生患难与共,生死不弃的友情。少年一诺重千金。
然后他们三个开始七嘴八舌聊自己的故事,郝怀凌讲自己是维西尔族的人,讲她们的草原,讲她们的风俗,讲她们的羊和马;孟崚讲他的师傅善清,讲断剑峰,将他每日如何晨起练功,日暮而归,春去秋来,一日不落;闵行知讲他师傅给他的各式各样的衣服、首饰还有其他各种小玩意,讲他们火宗骨子里薪火相传的矜贵优雅,风流韵骨。
“这把玄铁重剑,是我师傅送我的十六岁生日礼物。我登时就给它起了个配合它威武霸气的外形相称的名字!”
“什么?”
“——至尊剑霸!”
“.......”
“.......”
“土爆了。”
“怀凌,有些时候可以不用这么实诚.....”
“不过,我也觉得这是我人生听到过最土的起名。”
“你们俩个土鳖,土鳖!暴殄天物,不懂欣赏!而且,孟崚你纯粹就是报复我说你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三人闹了好一番,开始聊起了正事。
“鹭城这一次发生的事一定不简单。”孟崚看向远方逐渐漆黑一片的城市,目光沉沉。
“别担心,不是还有我们吗。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的。”闵行知把手放在他的肩头,闵行知博识多学,从书中知道关于道灵很多事,他知晓孟崚乐观开朗的外表下内心有多么大的压力。
郝怀凌一向不善言辞,但同样把手放在他肩上,用眼神给予支持,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
孟崚一直觉得自己是孤独的,作为孟崚是孤独的,作为道灵一个人独自扛起拯救苍生的重责,也是孤独的。虽说他一直甘之如饴,但这么大的重担一直扛在他肩上,不忐忑是不可能的。
如果他做的不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