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予后背一僵，他不太适应别人离他太近。

男人脸上都是血污，眯起双，看清了前站着的是一个陌生的漂亮少年，这让他稍微放下警惕，哑声：“能。”

程予不清楚理发师的技术怎么样，但是看着肖生赞赏的目光，想必这份钱并没有浪费。

程予摇摇，表示理解：“没事的，你去吧，我能找到学校的路。”

俩人又顺便在旁边的面馆解决了晚饭，来后肖生抻了个懒腰：“舒坦。”

“小孩儿，谢谢你。”男人虚弱。

大学城是新区，程予现在的拐角更是毗邻荒地，后刺目的远光灯晃得程予睁不开，不等他转，通黑的钢铁兽飞速地与他而过，在空中抛一弧线后重重砸在坡下。

他从袋里摸一包烟，先是递到了程予面前，程予接过一，略一低，就着他手上的火机着。

最后程予由着肖生带他去了两条街以外的理发店，说是那家师傅的手法好。

“抗议无效。”肖生不由分说地揽着程予的肩膀就往门外面带：“为了527的颜值，你必须去！”

“兄弟，你也太漂亮了！”肖生不住地慨。

他不喜总是被人盯着看，现在长开了些还好，以前总是被人认作是姑娘，桌里了不少外班男生的情书，后来他脆剃了寸，果然那些人不再扰他了，但是乔灵灵开始每天哭天抢地痛心疾首，没办法，最终的结果就是帘遮睛，一遮就是三年。

手机突然的铃声转移了他的注意，只看了来电人的备注，肖生就变了脸，接起后，应了一声：“知了。”

“程予。”

这时的他并不知亲近也会带有目的，也不明白貌在这里更是原罪。

肖生一把揽过他的肩膀，张开五指毫不客气地穿过程予额前的发，直接撩了上去，又是一声惊叹：“卧槽……”

程予慢慢走着，在沿途看着晚景，吐最后一烟雾后，他在垃圾桶旁把它灭，丢了去。

程予扯了扯嘴角，又把发拨了回去。

说完，也不回地离开了。

男人血的太多，程予带着他走的时候，上的重量都快压得他不过气。

烟雾缭绕下，程予那张脸得像隔了层纱，肖生连大气都不敢。

天已经暗沉，但是路灯已经把街照得亮如白昼。

“能用力吗？”见他醒了，程予息着问。

肖生事没有边界，从看见程予的第一，他就想把他的发上去了。

“——砰”的一声响，接着是气油不断滴落的声音。

程予也不知自己今天晚上得是否正确，但他知，帮助别人就要承担一系列的麻烦，比如：谢绝了心同学的亲切关怀，接到了素未谋面的导员的关心问，以及更半夜还在洗衣服上血迹的自己。

现在肖生化作了乔灵灵2号，说什么也要带着他去理发。

“那你小心些。”

果然，下次还是不要帮了。

但是他脑里突然想起印在录取通知书上的《希波克拉底誓言》。

程予有一不开心，但是乔灵灵说过，肯心思在他上的，都是好人。

而后转对着程予歉意地苦笑一下：“我哥来找我，我不能回学校了。”

程予弯下腰，把男人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向上使劲儿，男人也用手扶着方向盘用力，顺利来了。

“我不去。”程予态度决。

他本就不是良善之辈，选择学医也不是要治病救人。

程予像是没听见他的谢，直接甩下上的重量，让他落在地上：“你自己叫救护车吧，我走了。”

程予不想救。

肖生虽然看着没几两，但是力气奇大，真就把程予拖了门外。

借着灯光，程予看见驾驶位里还有人，如果他不及时来，用不了多久，就会和车辆一起烧成灰烬。

程予下了陡坡，打开车门，里面的汽油味已经很，他扯着男人的手臂，想把他从气后扯来，但是对方量极，他用尽全力对方也不动分毫，所幸的是，男人经过短暂的昏迷后睁开了睛，看见旁有人时，下意识地朝后腰摸去。

这些年他一直都在努力正常人的生活，或许，他应该救他。

二人距离车七八米时，“砰”得一声，火焰从车里面腾空而起，瞬间如血盆大般将其吞噬。

程予的发太长了，只是看着鼻和嘴，肖生就知这个室友的长相绝对不赖，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好看，眉致，瞳仁黑白分明，长睫翕动时，里面光潋滟，微挑的尾下有一颗浅的痣，让他看人时即使冷漠，仍是添了两分多情。

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