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还有机会的话，他一定会亲去看看他们手持奖杯站在领奖台上的模样，是一幅何等好的光景。

胜利重要吗？

或者说，他不知观月初想听什么回答。

观月初边的笑意慢慢敛去，一缕微不可见的惆怅逐渐掩去了他眉间本该有的淡然。

“不论是对我，对你，对圣鲁夫，还是对所有站在比赛场上的人，胜利都是我们最终追寻的目标。”

观月初并没有在意少年那副拘谨的模样，他只是看着他，轻声询：“在你看来，胜利重要吗。”

不二裕太张嘴便要将那个埋在心里千千个日夜的答案说，可是话到嘴边又堪堪止住。

“观月前辈。”不二裕太的气息渐渐变得平稳，声音也已经没有了刚才说话时表现来的张局促，“对不起。”

“嗯。”观月初淡淡笑着：“去训练吧，虽然明天就比赛了，但今天的训练也不能落下。”

不过还不及他回话，观月初便径自答：“我觉得是重要的。”

翻开放在桌边的文件夹，观月初从众多资料中取一张表格——清晰空白，不见任何文字。

明明看不见那双隐没在镜片下的睛，但不二裕太在与这目光对视的时候心里却总会有莫名其妙的慌张，这让他觉得很是不自然。

良久，少年似乎不愿再迟疑，慢慢移动着指尖，一笔一划的在表格上写下了一连串名字。

不二裕太低握着双拳，动了动有些发涩的咙，却始终没有说一句话来。

长时间不见动作，纸张上被笔尖下的地方已被墨迹浅浅洇开。

观月初声音有些淡，但在这空的活室里却让不二裕太听得尤为清楚：“你的人生不应该只有一个不二周助，如果你把他当作你网球生涯里的唯一执念，那么倘若有一天你真的打败了他，你又该往哪里走。”

他期待着那天的到来。

随着房门轻轻关上，活室里又恢复成了黑发少年一人独时才有的寂静。

抬起直视着观月初的双，少年这次再未避开，“我知错了。”

答案无疑是肯定的。

“……啊？”被打断了话语的少年闻声抬，然而他的视线却又在与观月初目光接后的那一刹那迅速别开。

拾起方才置在桌上的笔，少年正将落字，却又在笔尖落到纸上时的那一刹那忽然滞住。

观月初嘴角弯起一抹浅淡柔和的笑意，轻声：“我并不用你的歉，我只希望你能打破这长久以来的禁锢，并且能找到专属你自己的网球人生。”

只是在答案方至嘴边时，他却突然不知该怎么说。

说不清为什么。

他也相信前这个少年终有一天会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然后顺着这条路一直攀登至峰。

也只有胜利，才能让他彻底摆脱掉“不二周助弟弟”这个称呼带给他的影。

“但我绝不是想要追逐他。”他解释：“我只是单纯的想和他个了断，所以……”望着面前的黑发少年，不二裕太抿了抿，“还望观月前辈能答应我。”

“我明白，但是……”不二裕太顿了顿，眸微颤，“明天的比赛，我还是希望能跟不二周助打一场。”

“从我把你带圣鲁夫的那刻起，我就知你在想什么，也是因为这样我才会把晴空杀教给你。只是裕太君……”

“是！那我先去球场等着前辈！”不二裕太脸上一个满足的笑容，随即朝着观月初又鞠了一躬，才转离开活室。

观月初亦是未再声，他明白此时的不二裕太需要时间去想清这问题，因而他没有再作打扰。

观月初的视线透过镜片落在前少年定的眸中，默了许久才声：“好，我会安排。”

“裕太君。”他再一次唤了少年的名字：“我看得来你是真心网球的，所以你更不应该只把自己困在一个圈内，你有更长的路可以走，不要迷失了自己的心。”

不想他刚说，便被观月初接过话音：“裕太君。”

不二裕太“腾”一声站起，朝观月初鞠了一躬，：“非常谢，明天的比赛我们一定会赢的！”

他发呆般的望着这张表格，神情好似在思考，又好似在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