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虎分明听见九方君尧在叫他，可方才从小汤儿中听到的传言却叫他这会儿不敢再像以往那样坦然的看向对方。

小师弟可怜的表情让裴虎原本还有些游移的神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上就要拿起鞭人一般，“莫不是又有那坏心儿的在你面前胡言语？”

九方君尧的声音越来越近，直至走到裴虎前，然后莹修长的手现在男人刻意撇开的视线中，甚至唐突的掐着下颌将他的脸轻轻转过去。

“那果然还是我长得不好看，师兄才下不了。”明明被裴虎刚才的话哄得暗自窃喜，九方君尧却还是故意作一副伤心绝的模样，漂亮的赤眸中氲满泪，仿佛下一秒就要溢眶。

裴虎穿好衣服就往屋外跑，想找师尊问清楚为何他结契的对象会变成小师弟，可没等人踏房门，他便瞧见了等在院里的九方君尧。

反倒是即将结契的裴虎本人最晚才知这个消息，甚至第二天一大早听还没有他长的小童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一度认为自己是没睡醒，还在梦中。

这倒是九方君尧第一次在他的师兄面前展现修士的压迫。

九方君尧刻意不理会裴虎伸过来想要安抚他的手，只沉声叹了气缓缓背过，“旁人说什么我才不在意，我只怕师兄……”

“师尊定是错了，怎可叫你……你与我双修……我们分明是师兄弟……怎么这般……”裴虎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小师弟，连说起话来也磕磕绊绊的。

“师兄是……要去哪儿？”明明不过几步路的距离，九方君尧却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是踩在裴虎心尖上，叫这个向来沉稳的男人难得有几分无措。

“师兄？”

“莫非连师兄也觉得我不如那灵霄宗少宗主，才这般抗拒与我双修？”九方君尧仿佛从醋缸里泡了三天三夜刚来似的，浑带着刺鼻的酸味。

少见被师兄忽略的九方君尧却好似并未生气，裴虎不动他便自己过去。

九方君尧结契的消息，便以一发不可收拾的势态迅速传开。

“师兄不说话，”九方君尧漫不经心的笑了笑，似带着纵容，语气中带着浸满糖的甜，“可是知我们即将结契双修的消息。”

“我知自己不上师兄，师兄不愿与我这不详之人结契双修也无可厚非。”

赤发青年似乎已经在他府前站了许久，肩膀和发间结满，衬得人似一座雕像般了无生气，但下一秒对方看过来时那双睛却忽的爆发烈的光彩，散发磅礴的生命力。

此刻正是清晨，雾气重。

不行，得去问问师尊昨日她和小师弟到底说了些什么。

这一幕莫名让裴虎有些心悸，乃至不自然的停下了脚步。

赤发青年柔作的低下，肩膀微微颤抖甚至还伴随着微弱的啜泣声，真真是委屈极了。

“自然不是！”

裴虎这下才终于抬起来，他直直看向小师弟，神直白坦诚，“君尧至真至纯秉良善，没有人是你比不上的。”

直到问了不下十遍，小汤儿上的两个小揪揪都快耷拉下来，他才认清现实。

小师弟离得很近，温的呼拂过裴虎耳畔，陌生的酥麻从耳蔓延到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