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骂骂咧咧走里间，声音隔墙传来：“你现在吃什么？”

“累死我了，小陈那王八病到现在，害得老跑老远，还跟那送快递的吵一架。”

“油？”还有人姓这么怪呢，林杏没敢问，礼貌地说：“油医生，今天真是多谢你，治疗费是多少？我，我今天只带了两百块钱来，不够我现在去取。”

林杏摸着酸痛的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声音哑哑闷闷：“我嘴和咙都好疼，再也不想吃了。”

“又不是我害你睡不着觉，你拿我撒什么气啊？”

尤印摘下烟，随意往茶缸里磕一下：“不知你这儿是黑店，让我打发走了。”

“好吧。”男人站起来，在玻璃柜前翻了半天，摸一瓶药片丢给他，而后拈起一张红票丢屉里，“再睡不着就吃这个。”

“我姓尤。”

“拿得了？你说得那么轻松！”徐国福探个，压低声音：“那玩意儿吃多了上瘾，畜生拿去搞迷的东西，现在得严着呢。”

“有个傻。”

男人开圆珠笔，那清脆的一声“嗒”让林杏想起方才，下意识一咽嗓。男人没有察觉他的异样，低在纸上写下一串号码。

尤印睡眠不足，正焦躁着呢，只说：“知还不给我拿药。”

尤印不耐烦：“得松的我还用找你要？”

不多时，徐国福拿着一瓶没标签的药瓶来丢桌上。尤印捡起来，扭开看了看，便丢袋里，拿起西装外往肩上一搭，抬脚就走。

神医，简直是神医啊！

徐国福两个眯一挤，锐注意到沙发的凹陷，警惕：“有人来过？”

男人脸一僵，表情有怪，只摆摆手：“不用了，举手之劳。”

林杏咙里又冒酸，反一哽，咽都疼死了，什么幻想都立刻烟消云散。

于是他赶把钱掏来放桌上：“那怎么好意思？你不收钱，万一下次我再犯病，都不好意思再找你看了。”

林杏从不敢欠别人钱上的情，以前人家请他吃饭，死活不要钱，当时兴兴的，过后稍有不对付，人家就拿吃人嘴的话堵他。他嘴笨，脑也不聪明，不会辩驳，只好听人家的话不愿意的事。

楼梯传来自下而上的脚步声，尤印放下立牌，望向楼梯气吁吁的秃睛老。

“拿三唑仑得了。”

示意他。他着脸上的腥，心有余悸的盯着男人间那还没下去的东西，那东西像把笔直朝天的红刃，得狰狞。

“医生？”他嗤笑了一声，鼻翼微微皱起，似好笑又似嫌弃，“尤医生？”

“那不就好了。”

送走那小傻，尤印起去里间小厨房打开燃气灶，了一烟。回到桌前，他合上笔记本，捡起下面翻倒的名片立牌，寸照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秃镜老，白白胖胖，挨着的黑大字排着名字：徐国福。

“怎么样？还想吃吗？”

“你小——”徐国福本还想拿茶杯喝，见他这般，气得冲过来拿起茶杯一看，里面已经有好几个烟，愤愤往垃圾桶一丢。

林杏欣喜若狂：“谢谢你，医生，我还不知你叫什么呢？”

“这里的规矩是先预约，只接待熟客，下次来，提前打给我。”

“记账，当你还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