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来说，皇十来岁的时候，便会安排女教他们通晓人事。当今太后并非皇帝生母，再加上贺灵辞前两年弱多病，这件事便一直耽搁下来。

立在窗边的修长影转了过来，走了何青手中的奏折。贺灵辞微垂下，随意将奏折翻开，前几本都是要求他选妃，或是要求顾绯帮他选妃，他都没什么表情，直到看见了一行突兀的文字，薄微微勾起，笑意却不达底。

他在某些事情上单纯得过分，或者说，过分冷漠。何青费了好一番与他解释何为血于，何为结草衔环，他都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完全不为所动。

那天他与贺灵辞初次接，何青说了许多话，贺灵辞都没什么表情。只有在他说到他的这些都是为了他的时，贺灵辞才轻抬，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他黏顾绯黏得过分，内阁好不容易压下的“摄政公主”之名，由于贺灵辞的放任，又在朝中传开。他们过去多次弹劾顾绯不该摄政，贺灵辞一概当作没看见，如此一来，他们只有从其他方面下手。

这让何青心不详的预烈，他甚至不敢去想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位不争不抢、毫不起的小皇帝。

“你很喜你的吗？”

“何青，”他的语气轻缓，“他们要我给皇选驸。”

贺灵辞今年十八岁，边别说妃，连个贴服侍的女都没有。

贺灵辞再怎么亲近顾绯，顾绯都只是他的皇。待将来娶了皇后，有了妃，顾绯还能继续待在皇吗？她已经二十一岁，已有封地，先帝还为她建了豪华气派的公主府，留住皇委实没有理，早就该嫁去了。

何青：“长抚养我长大，为家中劳多年，连自己的孩儿都病死了，长是我的恩人。”

但怀疑的一旦埋下，便会疯狂生长。这两年贺灵辞要他建立情报网，与其说是为分散内阁权力，不如说是，为长公主铺路。

好在当时贺灵辞并未追问。

“陛下，”双手将奏折呈上，何青逐一汇报，“中南地区的事已经有了眉目，中南巡抚疑似与江湖人士勾结，那些官员都称那位负责沟通的人为‘少庄主’。还有便是……孙首辅联合十余名老臣，准备联名上书，要求您选妃。”

他跟在贺灵辞边两年，知什么才是贺灵辞真正的逆鳞。

贺灵辞皱了皱眉，似乎不太满意他的回答，自言自语：“皇也是我的恩人。”

他只是在为皇帝办事。

内阁首辅孙仲杨多次弹劾何青与顾绯，指责他们祸朝纲，那些大臣却不敢应。孙仲杨以为是因为那些大臣内勾结，都想要他这个首辅的位置，故而不肯合他，殊不知他们的把柄，都在何青，或者说是贺灵辞的手上。

何青心里“咯噔”一下，让皇帝选妃就算了，谁这么想不开敢提顾绯的婚事？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