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治进校园”的横幅早早在cao2场上拉开，很显yan，也很有氛围。活动晚上开展，七点半就有学生带着塑料凳慢吞吞往cao2场走。

陈宗虔看了一yan，法宣组领队的姑娘早已经收拾好了，她认得陈宗虔，知dao大律师来这边肯定有事。

好在活也不多，陈宗虔帮不上什么，他手边无事，dao过谢后往教学区走。

他今天是来看卢小芸儿子的。姚灿发的邮件里有姓名和年纪，学校班级等若干信息，最底下是蓝底免冠的证件照。

不知是否是姚灿终日念叨的缘故，让陈宗虔心底无端有了暗示。他早晨收到邮件，第一yan也觉得相似，一天下来不知看了几回，他看久了又觉得不像。

他an熄屏幕，唤起屏保，陈宗虔看到“小然五岁在海滨公园”的照片，像吗？他有些分不chu来。

“我cao2，帅哥！”陈宗虔循声看到几个结伴往cao2场去的女学生，一个女孩扯了同伴胳膊，低声提醒：“你喊太大声了！”

她也不羞怯，主动和陈宗虔搭话：“帅哥去找人吗？现在开会，教室已经没人了。”

cao2场的广播乐曲停了，活动很快开始，她们却不jin不慢。一个说迟就迟了，另一个不想去cao2场喂蚊子。陈宗虔向她们问了一个班级，女孩子说：“巧了，我们隔bi就是。”

陈宗虔也笑着说巧，又问她们是否认识徐桥川。

教导主任在cao2场边巡视，见有学生磨磨蹭蹭还不集队，便以哨声cui促。他很有威严，学生都怕被他逮住，几个女孩匆匆跑了，只留一句：“认识，但他是神经病。”

cui完人去cao2场，教导主任慢慢走到陈宗虔shen边。他认chu这是跟宣传组一起过来的人，在人群里很chu挑，当时以为是领导，后来才知dao是法律顾问。

他没听全那几个学生说了什么，但“神经病”几个字喊得字正腔圆，想听不见也难。学生平时难guan就算了，在这zhong时候竟还不好好说话，让学校丢脸，教导主任又在生气。

“不怪她们，是我在问些事情。”陈宗虔解释dao，忍不住皱着眉。那句“神经病”实在刺耳，不像脱口而chu的笑话，他在想徐桥川是不是受欺负了。

教导主任听说陈宗虔在找人，径直领人去了cao2场。他在几个班间穿梭，矫正了扭曲的队伍，chu来时脸se不好看。

陈宗虔站在队伍后面，shen前坐着几个男生在说笑，笑徐桥川装了那么多年，今天却被抓了。

“你们和他关系不好？”陈宗虔问。

“好，好极了！”他们笑得更大声。学校里没有陈宗虔这样的人wu，主任又站在陈宗虔shen边，他们脑jin灵光，很懂看人说话。嘴里没一句不好，陈宗虔没想能问chu什么，关于徐桥川的话题很快结束。

陈宗虔摘了yan镜，姚灿给的邮件里也有寝室的楼号和门牌，他打算去那里瞧瞧。

cao2场没人，教学楼也没人，陈宗虔没想到见面这么不容易，两次都铩羽而归。可不巧就是不巧，刘备请诸葛亮也得往茅庐跑三趟。教导主任把班长揪了chu来，叫人带路去宿舍。

徐桥川的班长是个男生，他本来坐着好好的，突然就被拎起来去找人。他不想伺候领导，也不想爬上六楼找人。

陈宗虔看chu他脸上不耐，便说自己上去好了。班长点tou应付，陈宗虔在六楼往返一趟的时间，够他chou一支烟了。

宿舍楼在学生离寝后会统一断电，楼dao和走廊只有应急灯还微微发亮，陈宗虔借这点光线上到六楼。他路过饮水机，有只塑料饭盒摔在地上，泡面撒了满地也没人收拾。

陈宗虔远远就听到了一gu水liu声，声音从尽tou传来。601寝就在尽tou，他加快了脚步。

他没贸然闯进去，在门外踌躇了会儿，试探着喊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