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夹着嗓咯咯笑，笑声像个巫婆。大叔也笑起来，一黄牙。他嘴里好臭。

?说到这里他了我的手臂，说女儿要是像你一样苗条就好了。

?他甚至听不来我的声音不像女生，煞有介事地看了半天掌纹，最后说我有福气，以后会遇到贵人。

?我大失所望。我还以为他能有真本事，最后居然就给我说这个？我自己的命我还不清楚吗。

?我猜大叔是疯或者犯，这世界上脑有问题心理有问题的人多了去了，而且大分都喜往公园钻。当然也许他只是一个寂寞的大叔，真的有一个只吃的女儿，求爸爸带大回家陪她玩。

?“嗯。”我说。

?我们聊了很久的天，他甚至说他会看相。我把手拿给他，他我手的动作很恶心，我很想吐，但还是笑眯眯地问他我的命数怎么样。

?这是个大叔，胡拉碴，发像鸟窝，衣服很旧。他说他的女儿和我差不多大，问我愿不愿意去他家里陪他女儿玩。

?很可笑，我不穿女装时总会有人笑我娘，我变成女人他们却都觉得我好看了。

?我昂首地接受路人投来的或艳羡或欣赏或嫉妒的视线，心里有扭曲又暗的快意。我是一个变态，只有这时候才会对自己到满意。

?我对他失去了兴趣，穿上跟鞋说我要走了。他有些混浊的睛盯着我，说你不是要去我家里陪我女儿玩吗？我这才发现他睛好像有斜视，看人的时候有些险。我说对哦，那走吧。

?我又在步行街逛了一下午，混混们着哨从我边路过，用下的神打量我。我面无表情任他们看，在心里幻想把他们的睛挖来。

?这是错又炫目的一天，让我恶心又让我着迷。我像喝醉了酒，沉醉在一场腐烂的梦里。我幻想我是烂掉的红玫瑰，孵化虫卵啃我的枝。

?晚上我回到家里，卸掉脸上的妆，脱掉裙和假发，把跟鞋整齐地码柜里。我又回到了血淋淋的真实，等待着我已经开始溃烂的人生。

?几天后我在学校听说了一个新闻，南街公园里有个专门杀十几岁小姑娘的犯落网，他四十多岁，没有家人，有神病。

后窃窃私语，议论我是不是脑有问题，猜测我是不是gay。

?一个男人走过来坐在我边，问我要不要吃糖果。他把我当三岁小孩吗？

?我转往另一个方向走，斑线对面是绿灯，我过了路，挤步行街里沙丁鱼罐般拥挤的人。

?他喜望外，跟我讲了他女儿的很多事。说他女儿在学校很乖，老师经常表扬她。但女儿也有让家长疼的地方，比如不喜吃蔬菜，喜吃零，所以很胖。

?我去商场拿这个月省下的饭钱给自己挑了一条裙，去看了一会小孩捞金鱼，走几个甜品店里逛了一圈，最后在公园里找了个长椅坐下来。跟鞋磨得脚痛，我把它们踢掉。

?他很满意地起，叫我跟着他。

?我拿了他手里的糖果，放嘴里，然后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