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妨,总会长大的,无论怎样,这寂寞的日子本宫是一日也不要再过了,邵氏想。
殿外,小荣并没有离开,跪在原地守完了全程。
他听见殿内隐隐传来的喘息声,有邵氏的,也有小喜的,似乎是溺水之人拼尽全力挣扎却又不得的感觉。
小喜在情事之上历来压抑,似有千百般的不愿与痛苦。
小荣放在膝盖上的手死死地攥住衣服,心中一片忐忑,不知道自己这步走的是对是错。
可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结束之后,小荣没能再见到小喜,邵氏直接将人扣了下来。
巧惠领着一个同小喜身形年岁都差不多的小太监进来,低声对小荣道:“娘娘废了不少时间才找到的,其余人也已经打点好了,走吧。”
小荣看了眼那名小太监,垂着头的时候真的很像小喜。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皇后寝宫时,小荣回头望了一眼庄严的宫门,才意识到,自己与幼弟的最后一面竟已仓促而过。
往后再想见,恐怕只能寄托于来生了。
身后跟着的小太监寡言少语,面上也无喜无悲,仿佛不知道自己正踏上了怎样一条路般平静。
小荣问他,他却说知道。
小荣便不在说什么,人心各异,经历的事也不尽相同,况且除了小喜,再没什么能让他的心动一动的了。
小太监被小荣安置在住处,小荣日夜都在陈敏行身边伺候,就这么过了三天。
到第四日傍晚,小荣回来了,端了一碗绿豆汤给小太监。
小太监看了一眼,知道这并不是普通的绿豆汤,迟疑了一下。
他再顺从的接受了一切,也还是逃不过人畏惧死亡的本性。
小荣却说:“只是让你昏睡的药,喝吧。”
听起来是个很没有痛苦的选择,小太监不再犹豫,端起碗来仰头一饮而尽。
酉时正,小荣抱着“小喜”出现在陈敏行寝宫。
小荣轻手轻脚的将昏睡的“小喜”放在床边,陈敏行还是听见了动静,从昏沉的睡中醒来,看见小荣正垂头跪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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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静悄悄的,让陈敏行觉得自己断断续续的呼吸声格外明显。
“怎么......只有你?”
小荣知道他在问小喜,便将倒在脚踏上的“小喜”扶起来,昏迷中的他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留下一小段下巴。
“陛下,小喜也在。”
陈敏行没力气动,只虚虚看了一眼,问:“睡着了?”
小荣点点头:“小喜脾气闹,奴才怕扰了陛下清净,奴才便自作主张让他这般陪着,还望陛下莫怪罪。”
陈敏行知道小荣说的是怕他驾崩后,小喜不肯老老实实自尽,还不如一碗药先喂下去。
陈敏行也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倒也释怀了。
又过了一会儿。
“哭什么?”陈敏行气息微弱,却还有有心思观察小荣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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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荣跪在床前没说话,却仍有大滴的眼泪掉下来。
小荣不常哭,也不甚爱哭,纵使整个人外表脆弱的不堪一击,内里却十足的坚毅,饶是十分会折腾人的陈敏行也没见着他哭过几次。
陈敏行缓缓出了一口气,气息微弱的问:“怕死,还是不想死?”
小荣脸上仍挂着泪珠,却摇摇头:“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