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该买这么大的房子，要什么多钥匙干嘛！操！

陆之鹤躁郁到了极点，一用力就将整个抽屉都掀翻在地。“哐啷”一声巨响，伴随着一阵金属碰撞声，抽屉里所有的钥匙和其他东西都一股脑儿砸到陆之鹤脚上。

“Shit！”陆之鹤低骂一声，长吁一口气勉强维持住冷静，蹲下身开始捡钥匙。

幸运的是他脚边第一串钥匙就是林深在的那个浴室的钥匙。陆之鹤捡起来就往浴室冲。

在刚耗尽氧气的那会儿，林深出于本能还扑腾了几下。但随着时间流逝，林深只觉自己的身体沉入了海底，世界变得前所未有的安静。

虚无的、荒芜的、冰冷的、孤寂的......原来这就是生命的尽头吗？

林深后悔了，他感到无尽的恐惧，在死亡面前，一切都变得非常渺小和不值一提。他退缩了，想要回到温暖的有陆之鹤的世界去，却发现身体已经无法动弹。

冰凉的水不停灌入林深的气管和肺，林深的呼吸道疼得像被割断一般。他挣扎着想要起来，但身体却因为缺氧已经僵直，无助和绝望席卷了最后那点意识。

在彻底陷入昏迷前，林深似乎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呼喊声。

陆之鹤的声音在水的阻振下变得模糊，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唤醒了林深生的意志。

“哗啦”——

陆之鹤将林深从浴缸里捞了出来，他的眼皮剧烈跳动着，脸部的神经因为过度紧张而频繁抽搐。怀里的人像是永远睡去，泡胀的皮肤泛着惨白，赤裸的身体就像一块冰，失去了生命的温度。

“小深！！！”陆之鹤强压着失去爱人的恐惧，双手十指交叉重叠，双臂垂直，心里默数计数，重重按在林深胸部的正中央。

陆之鹤脑中像有根强行绷着的弦，撑着他的理智不让他崩溃。

一，二，三......二十九，三十。

胸外按压三十次后，陆之鹤按开林深的嘴，往林深的口中吹气两次。如此循环交替，在进行第五次人工呼吸的时候，林深终于呛出水来。

“咳咳咳......老公......”林深虚弱地睁开眼，就看到陆之鹤赤红着双目，一脸紧张地看着自己。

“你这是在要我的命，你知不知道？！”陆之鹤怕惊到怀中的人，压着情绪，这句话像是从腹腔里传出来的，带着泣血的悔恨。

他打算将人抱到床上去，身体却软得使不上力。放在林深腰侧的手掌还在打着颤，陆之鹤索性瘫坐在地上，将脆弱的妻子紧紧捞进怀里，感受着失而复得的妻子的呼吸和心跳，以此来消解心中的余悸。

过了好一会儿，林深才彻底清醒过来。他搂住陆之鹤的脖子，呜呜地哭起来。

直面死亡带给他太大的冲击，身体不自觉地打着冷颤。他拼命往陆之鹤怀里缩，似乎只有男人温热的怀抱才能让他感到安心。

“呜呜呜，老公，我呜我好怕呜呜......我，对不起，呜呜，对不起......”林深只知道不停地道歉，但是陆之鹤却明白了那些未尽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