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埋折戟，征战归无计。

若问此何chu1，答天涯末路。

这是一块斑驳石碑上的无名诗。

石碑和这首诗时常chu现在景尚的梦中，与之相伴的，是数载孤独的军旅生活。那时他正年少，ma儿们悲泣嘶喊，金戈铁甲在大漠傲yang下闪烁着血光，一只又一只魂魄在他的刀下破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的yan里只有三zhongse彩了，其似飘扬的旌旗，这是荣耀。

不是他的荣耀，是他shen后十万八千里，皇gong里的荣耀。

那是生他的地方，他属于那。

他是皇子，不是什么杀人的将棋……

“！”景尚又醒了，醒在另一个梦中。

这是个长长久久的梦，他在这个梦里活了十年。

贺tingchun，这场梦的主角。

初遇，一shen月白，又shen骑白ma，像是一缕从月gong落入凡尘的月光。他的眉yan温柔，如一汪清澈的chun水。在他的shen上，景尚望见了诗经中所有让他飘然的诗句。如此ju象的mei好。

那低垂的双yan，微跷的嘴角，脖颈的一点，构成一场又一场便少年羞赧的梦。

他是丞相之子，一代天骄……皇兄的竹ma。

无论如何，他与他之间总有一个他。

“边sai荒芜，可见二皇子的jian毅。”贺tingchun坐在园林的石椅上，shen边坐了一群比他年长的高官“鄙人觉得其并不是平庸之辈，颇有霸王之姿。”

其中一位打趣他：“小chun君才见了二皇子几面，就zuochu如此评价，看来二皇子魅力不凡啊。连自幼同太子长大的人都这么说。”

众人一阵嘻笑。

贺tingchun低下tou，抚摸了几下手中的折扇。那是太子送他的，上好的纸，上好的木tou，赠万里挑一的人。

“二皇子自然如此，不过鄙人与二皇子接chu2甚少，还是更了解太子。”贺tingchun微微一笑，看得人心tou热乎乎的。

这对话全被景尚听到耳朵里，他离京多年，不熟悉京城，别人也不熟悉他。不过他听到贺tingchun对自己的评价，还是很huan喜的。景尚对贺tingchun的印象很好，虽然如贺tingchun所言，接chu2甚少。

这位少年将军正扒着墙角，听着一位大他六岁的长者对自己的赞词。耳朵还在不知不觉红了起来。他竖起耳朵，还想再听些。

忽然，一dao目光扫向他，是贺tingchun。

他的yan里闪过惊讶，但又很快化开，化作万千柔情。

景尚急急地逃开，路上还撞到一棵腊梅树，痛得他嘶了一声。他从未如此狼狈过，tou一次，只是因为一dao目光。如此狼狈，完全没有一个将军的样子啊，景尚如此想着，憎恨起自己的鲁莽。

之后贺tingchun找到景尚，询问离开的时候是否撞到些什么。

景尚连忙否认，可贺tingchun直接撩起了他的tou发，看到几dao伤痕：“二皇子，不要藏着痛，跟我说没关系的。”

话毕，贺tingchun便给景尚上药。

景尚推脱不得，只好乖乖坐着，比在边sai还老实多了。

他的指尖柔ruan，动作又轻。景尚习惯了刀割般的风撕扯他的脸，竟有点儿不适应，shen子颤了一下。

“啊，对不起。”贺tingchun的指尖离开了景尚的额tou。

“不，没关系的，小chun哥。”这个暧昧的称呼显得二人关系更上一层楼。景尚享受极了这样的gan觉，痛了就说，有伤就治。不用qiang撑着自己，和一个摇摇yu坠的稻草人一样。他也才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不过很快现实又打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太子呼贺tingchun陪他。

啊……贺tingchun大人是太子的伴读，怎么忘了这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