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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两个人一起合夥做了不少生意。
“小姑,你过来坐。”杨安立喊她,“小妹你也来。”
杨明敏跟杨安琼过去坐下,杨安立给她啤酒,杨明敏摇摇头。
杨明敏听说是杨安立最早发现的,她坐在杨安立旁边,杨安立跟她讲了经过。
早上起来,杨安立要返回学校了,杨明瑞送他去车站,他到爷爷的房间去跟爷爷道别,
“爷爷,我去学校了。”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杨福昌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杨安立想到,一去学校,至少半年见不到爷爷,还是要让他知道自己来道别了,他走到床边,
“爷爷,爷爷,我走了。”
杨福昌一动不动。
杨安立伸手摇摇他,他抓住的是爷爷露在被单外面的那只手,很凉。
杨安立用力推摇:“爷爷,爷爷,你醒醒,爷爷,”他转身跑到门口,杨明瑞在等他:“爸爸,你快来看看,爷爷好像Si了。”
杨明瑞想责怪他胡说,看到他着急的样子,没有说话,赶紧进房间来,
“爸,爸,”他也伸手去推摇。
杨安立哭了起来。
“别哭,没事的,别乱哭。”杨明瑞阻止杨安立哭,他伸手放到杨福昌鼻口试了试,又拉开被单,把手放在杨福昌心口。
杨明瑞慌了,转身到门口,回头跟杨安立说:“别哭,在这守着。”
杨明瑞跑出去,摩托都忘了没有骑,一路跑到镇卫生院,叫来了医生。
芹香跟杨安立都在房间里了,医生进了房间,试试鼻息,听听心跳,掰开眼睛看看瞳仁,摇了摇头走了。
杨安立说着哭了起来。
“上回跟你说,你不来找我,我也不找你,着还真说中了,活着没来找,Si了,我送你一程。”
棺材边的焕生说着,一手拿着一个拂尘,一首端着酒杯,围着棺材又唱又跳,喝一口酒往旁边一喷,那边打牌的人都被他x1引了。跳了几圈,他又坐下继续喝酒,有些人跟他聊天,要他讲当年投机倒把,倒买倒卖的故事。
“跟你们讲不着,”焕生说:“你们懂什麽,那时抓到了,是要坐牢的。”
“我是听说您被抓进去过,怎麽出来的……”
这一边,年轻的小孩子们也在天南地北地聊天,喝了点酒,说话有点不着调了,杨明敏没心情听,什麽都没听进去。
焕生喝一会酒,跟人们吹一会牛——喝了酒说话总是有点夸张,听着像是在吹牛——又起身来跳上几圈。
杨安立杨安琼都找地方去睡了,杨明瑞杨明祥陪着焕生喝酒,新凤也去睡了,淩晨的时候,打牌的人很有JiNg神,杨明敏有些撑不住了,她大逆不道地,想起了那个nV孩,想要靠她,来撑过这个夜晚……
原本停灵三天,到了第二天中午,因为天气太热,人身上有些浮肿,脸上也变形了,七窍里有血流出来,焕生用了香油来抹鼻子和耳朵,跟杨明瑞杨明祥说拉走了,天气热,再停下去不好看了。杨明瑞去打了电话,不久,有车来了。
杨明敏意识到了将要发生什麽了,她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她不敢哭,哭会消耗力气的,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棺材,可是她又止不住哭,从喉咙里发出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