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是吗！如果你没有上我，你现在早就杀了我了！可是你偏偏倒霉看上我这么个货，所以你他妈的要听我在这反复反复地拒绝你！你真的没有一耻辱吗？你喜的是你的仇人，你被你的情控制以至于忘记了自己受到的待——你！”

他死死地抱住隋冶，叫他的脸完全贴在自己的怀里，密到几乎让隋冶呼不畅：嘘……”柳奕君笨拙地哄着他，手掌规律地拍在他背后，“呼……隋冶，气……呼气……”

他茫然无措，又恐惧至极，哭得如同一个刚刚诞生于世的婴儿。世界是什么样的？隋冶从来就不知。没有人问过婴儿是否想要诞生，也没有一个合格的引路人教他如何去对世界抱有善意。于是那些无法说的甜话语一日日发酵，最终变成腥苦的一滩。可柳奕君引导着他慢慢呼，直到怀中的声音逐渐平缓。他才着隋冶的下抬起来，“好了吗？”

你见过真正的神病患发作吗？

兴趣的对象从来没有一个能拒绝我的邀请，即便我从未答应任何一个人的告白，他们也对我痴迷难忘。没有一个人说得我可怜这句话！你凭什么？柳奕君？你凭什么？就因为你说你我？你把当成什么了？你难不觉得羞耻吗？”

隋冶用手腕试图拦下，脸低得恨不得把下扎锁骨里：“别、别看我……好丑。”他脸颊完全是赤红的，鼻尖都好像能被掐血。隋冶拒绝被柳奕君直视到这样失态的神态。柳奕君却在他满是泪痕的脸颊上亲了一：“不丑，还是很漂亮，我喜。”

“你真的不觉得羞耻吗？就因为你说的他妈的什么啊喜啊所以你要在这里忍受我发疯，我有什么值得你可怜的，我有什么值得你喜的？！我上一次被人可怜的时候还是在殡仪馆被人说父母双亡的时候，我告诉你柳奕君，我一都不可怜，因为我本就不在乎他们，他们又不我不在乎我我为什么要伤心？”

“……你是个恋哭的变态。”隋冶闷闷地，在病发后，他的尖锐被迫一扫而空，和得像个能被随意圆搓扁的面团——只是气质上的。毕竟他的话还想恶狠狠一，虽然完全听上去就是嗔怪。柳奕君微妙了一下：“什么是恋哭？”

隋冶的确神不好，但是大多时候他只是哭，却不会如此失态地尖叫、驳斥，他用手掌一直敲击自己的额，那被汗打的额发和他的掌心黏连一个瞬间，分开后糊涂成一团麻，下面白皙的肤已经被扇打得浮红。他浑发抖，肩胛缩起后呈一保护姿态。然而他的嘴不受控制地说着、说着！

“……就是，就是字面意思，喜看别人哭……”隋冶下意识地住他肩

“？”隋冶之前完全回避和他的，因此本就不知这家伙来自千禧年之前，听到柳奕君这么问，他被噎了一下，解释的话好像会很尴尬。但是柳奕君很有求知，他大威胁似地颠了下，叫隋冶的往上一窜又落下：“快说。”

在尖叫中自然引发的过呼症状令隋冶的嗓好像被植了一个风箱般，声破败而剧烈，可是汲取到的氧气却不过尔尔，把他整张面都憋红了。之前他也大哭过，可是没有一次这样丑陋，柳奕君不觉得他丑，也不觉得他难堪，只是有难过……他脆弱的小乖受不得这样的刺激，可是这是必须的，不然两人的关系难以突破，而且发对他的情绪有好。六个副本里他都没有任何神上的休憩，柳奕君只是想让他在爆发后能舒服些。

柳奕君慢悠悠地打断他：“那你呢，你把当成什么，只要说就会低人一等的东西？”

他重复着，想要证明自己并不需要任何同情，也鄙夷于柳奕君的表白，到了最后他甚至都不知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东西，只是恶狠狠地骂着、哭着。一直攻击着柳奕君“不知羞耻”和调自己并不可怜。柳奕君听他尖叫到嗓劈得愈发沙哑，终于将他开始撕扯自己发的手腕住了。

隋冶的手掌死死在柳奕君肩膀上，在不受控的情绪起伏里泪砸落，他的面容没有平日那样克制时的好颜，而是因为情绪的极端而涨红难看，近乎于嘶喊的话语更是使得他的神情狰狞到陌生。柳奕君挑了挑眉，并未直接搭话。于是隋冶继续说：

“你难不觉得羞耻吗？你对一个不需要这份情的人表达意——我权当这是真的。可是我已经拒绝过你多次了，你难没有丝毫气馁？从你说的时候你就应该知是你求我，可你现在呢？你在我？！”

隋冶漂亮的脸皱成一团，颧骨上的因为挤压而推在下，把他被泪浸的睛埋起，他的手还被绑着，此刻正抓在柳奕君的肩膀上，不知是拒绝或是溺者攀住浮木般执拗，只是用力到手背的青开绽。他的肩缩起，脊背绷，浑上下都打着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