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个蛛丝监狱的囚徒和蜘蛛主人接下来的盘中美餐，可是它还在拼命地挣扎。那苍蝇翅膀每颤动一次，就带动邻近的几根银色蛛丝的抖动。它正在用自己的生命弹奏短短一生中最后的弦乐曲。

能逃出去吗？不能吧。廖云帆在心底对这只不自量力的小小苍蝇冷笑。与此同时，手上拿着烟的冯江华也渐渐靠近了。李琦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一只打火机，“咔嚓——”他拨开了打火机的盖子，给冯江华点上烟。

冯江华自己先抽了一口，吸完之后，他满意地吐出几个浓白的烟圈。烟圈飘到一半就散了，合着从烟头升上来烟柱一起袅袅升到了半空中。在烟雾的末端，廖云帆看见，黑蜘蛛迈着悠闲的步伐，正一点点地靠近他的猎物——那只还在拼命挣扎的，可怜的绿苍蝇。

“老大，快点吧，要不等会儿该下课了。”程诚满脸堆笑地催促道。

冯江华把烟从自己嘴里拿出来，不耐烦地瞪了程诚一眼，“急什么，他还能跑了不成。”

“我只是怕被老师发现。”

“就王坤明那个肾虚样的有什么好怕的。”冯江华对他们的班主任不以为然。不过他还是打算行动了，他蹲下身，对着廖云帆晃了晃手中的烟，笑了笑。

“你抽过烟吗？”

廖云帆的眼里瞬间噙满了泪水。

冯江华笑得更开心了，“今天就让你尝尝，抽烟是怎么滋味吧。”

冯江华扯过廖云帆一只胳膊，他的力气太大了，而现在的廖云帆也太虚弱了，以至于廖云帆根本就无法反抗。那些泪水无预警地从廖云帆的眼眶中滚落下来，在一片模糊中，那团红光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廖云帆裸露在外的小臂皮肤上。

那一瞬间，廖云帆觉得自己还不如去死。那种感觉像是被毒蜂叮上一百次的疼痛集合，是被一百根银针一起反复在皮肤上扎进，抽出，重复地扎进，再抽出。廖云帆大张着嘴惨叫着，冯江华面色狰狞地怒吼着，李琦，程诚都在一旁哈哈大笑着，可神奇的是，这些廖云帆自己却听不见了。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廖云帆的全部感官都被集中在小臂上那一处，都集中在了那一点致命的红光。直到冯江华的手再次落下。

这一次是在大臂上，冯江华这次还特意多停留了几秒钟，以惩罚廖云帆根本不听他的话。廖云帆的目光已经呆滞了，他的头偏向了一边，正好朝着天花板的西南角。黑蜘蛛正站在蛛网的中央，刚才猛烈挣扎的绿头苍蝇此时也安静了，它终于变回了一只猎物应有的样子。

“喂！！我问你呢，你到底把卡藏在哪里了？！”冯江华的咆哮让廖云帆的所有感官复位，意识也回归了。

“不说是吧？不说的话我继续烫你！我要看看你的嘴到底是有多硬！！”

又是小臂，这次更靠近手腕。然后是手肘，这里有一根还算粗的骨头。接下来是肩膀，廖云帆的短袖校服被粗暴地撩开。再接下来是……

“你再不说的话我就烫你眼睛了。”红光在廖的眼前升起，呛人的烟雾扑面而来。

“我只给你最后五秒钟。五，四……”冯江华开始倒计时。

廖云帆又看向了那处蜘蛛网。绿苍蝇的翅膀上也缠满了白丝，蜘蛛把自己的猎物打包成蚕茧状，准备带回洞穴慢慢享用。蛛网的所有丝线都不再颤抖了。

“三……”

廖云帆闭上了眼睛，虽然他无法堵上自己的耳朵。但是闭上眼睛，他能描绘出一个长头发男人的肖像画。头发是卷的，睫毛是直的。似笑非笑的眼睛从上向下俯视着他，男人微微张嘴，说的是什么？

“二……”

在昏暗的酒吧厕所灯光下，赵樱用食指轻轻摩挲廖云帆的下唇。“你是喜欢我吧？你这个小同性恋。”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