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族。

战场上的魔族陆陆续续都退回到结界之内，凯温依旧呆坐在原地，对精灵族而言，不是出于自保的杀戮是绝对的“罪”，负罪感不断地拷问着凯温的信仰，“树”依旧持续不断回响在耳边的声音不断加重着他的负罪感，凯温觉得自己的胃部一阵痉挛。

凯温觉得惶恐，因为犯下杀戮之罪的精灵理应被“树”抛弃；凯温又觉得庆幸，因为“树”依旧回荡在耳边的声音表明着他还没有被抛弃；凯温还觉得恶心，明明已经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却还觉得自己可以被“树”原谅。

我是在做梦吗？凯温将满是血污的手轻轻地搭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指尖压在气管上缓缓用力。我怎么会为了魔族去杀戮，我怎么会忘记长老的教诲，我怎么……

轻微的窒息感出现，凯温没有松开自己的手，他第一次想要抛弃自己的生命。

突然，凯温感觉到了一阵威压，熟悉的威压、魔兽潮开始后就再没品味过的威压、将近一年没有感受到的威压、来自魔王的威压。

凯温僵硬地抬起头，半空中靠近结界的位置有着熟悉的魔法波动，从撕裂空间的魔法中走出熟悉的身影。

魔王回来了。

魔王出现在半空中后往结界内移动，移动了一小段距离后停滞在半空，低下头与凯温遥遥相望，在凯温的注视下魔王开始下降，最后站到凯温面前。

凯温在魔王的威压下松了手上的力，空气重新流入肺部让他剧烈地喘息。

“魔王大人。”凯温将手放下向魔王问好，脖子上留下了灰尘与血混合的印记。

魔王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奇怪，面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的节奏也明显比平时更急促，说出话之前还被重重的喘息卡了两下，眼睛里蒙着一层柔和的水光，“怎么在外面。”

凯温从魔王身上也嗅到了杀戮的味道，魔王的手臂上还有着没有完全褪去的鳞甲、有些凌乱地头发搭了几缕在身前、皮肤表面同时有着已经凝固了和还在缓慢下落的血液。

凯温没有回答魔王的问题，他顶着魔王身边杀戮的氛围向魔王靠近、再靠近，在血液和尘土充满整个感官的情况下、抵抗着魔王的威压踮起脚尖，凑过去亲吻魔王。

我已经不知道要靠什么活下去了。凯温信仰被他亲手执行的杀戮摧毁，如果促使他最初选择杀戮的魔王给出拒绝的答案，那么构建起他的一切行为逻辑都将显得无比可笑。

凯温直视着魔王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按在魔王肩上企图限制他行动的手不断地颤抖，距离拉近的最后是唇上感受到一抹温热，这次如凯温所愿的完成了一个轻吻。

顺利得有些难以置信，凯温保持着两唇相贴的姿势愣住，眼睛眨了两下又眨了两下。

魔王大人没有拒绝、没有推开他。凯温刚开始高兴，就感觉到与他相贴的唇张开，从魔王那边伸来的舌头进入他的口腔里舔舐、纠缠住他的舌头开始共舞。

嗯？嗯嗯？凯温因为没有体验过也没有想象过的亲吻而有些保持不住力，身体有些发软地下坠，然后被魔王一手搂住腰、一手按住后脑勺固定住身体，按在怀里接受热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