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坐下，“照顾他们的亲族是我的承诺，我要在魔兽潮来临之前帮助他们成为合格的战士。”

“对不起……”谈及死亡，凯温下意识道歉。

“没事。”魔王打断了凯温的话，用一种凯温无法理解的释然结束这个话题，“都过去了。”

凯温赶紧换了个话题转移注意力，“魔兽潮是什么。”

“魔兽集体暴动的时间。”今天的魔王很好说话，平时的魔王其实也很好说话，“魔族与魔兽争夺生存的领地，我们捕食它们、它们猎杀我们。在它们繁衍到某一个界限后会集体暴动形成一段时间如潮水般的冲击，直到胜利或者被屠杀到一定数目。”

凯温回想起了一年多之前在那场会议上获取到的信息，坐在台下的魔族们将“死亡”挂在嘴边谈论魔兽潮，“很危险，对吧？”

“嗯，我的子民很危险。”魔王垂着眼，视线落在凯温身上，此时凯温背对着自己、回应的声音里也听不出多少情绪，“我也会去到战斗前线。”

这下凯温动了动，翻了个身面向魔王，“去哪？”

“前线。”魔王在空气中划了几下，泛着光的魔力凝在半空，勾勒出一副简约的地图，“魔王城在魔族领地的中心，君主的领地是战斗的前线，我会去魔兽数量最多的方位。”

凯温不说话了，他往靠近魔王的方向挪了挪，把额头枕到魔王肩上。

魔王大人也要照顾很多东西。凯温现在也拿不准自己的心情，魔王的主动靠近让他欣喜，魔王不明确的态度让他惶恐，难以得出答案的思考让他回避。所以我是什么？

现在倒有标准精灵的模样了，凯温安静地靠在魔王肩上，在沉默着聆听两道频率不同的心跳，没有欲望、富有情绪、情绪中不含攻击性、冷静的、理智的。

魔王没有拒绝凯温的举动，安静地让凯温靠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我过两天要离开，去看一看君主们的领地。”

凯温张了张嘴，想要说些挽留的话又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去挽留，现在的魔王没有回应他的在意、就算魔王继续留在城堡也不会如他所愿，那挽留下来他也会继续回避。

那离开了也好。凯温闭着眼睛沉思，等我放弃全部幻想、放弃全部与您有关的欲望和情绪，再成长到能解开大门的锁，我会开始回到“树”身边的旅途。

于是凯温直起身，向魔王笑了笑，“祝您一路顺风。”

还是很奇怪。魔王还想说些什么，想了想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端详着凯温的表情，从那副冷静的模样中看不见他想要的欲望。

魔王想要出手改变些什么，想了想还是决定什么都不做，因为他还能看见凯温灵魂上燃烧着的火焰，一团安静同时生机勃勃的火焰，耀眼的火焰。

改变这团火焰的形状太可惜了。魔王想。我……再观察一段时间吧。

三天后，魔王离开了城堡，他们之间还是什么都话都没有说明白。

城堡里只剩下了凯温一位生命体，他在空旷的城堡中强迫自己浸入“树”模糊的启示中，摸索那一套全新的逻辑。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凯温的精灵法术在一天一天的蜕变。

每隔两、三个月，凯温能在客厅里偶遇魔王，进行一些不咸不淡的交谈，两三天之后魔王又会再次不见踪影。

凯温在等一个如他所愿，魔王从来没有给过如他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