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温听王没有怪罪的意思，还在向他传递着非常奇怪的关心，懒得再思考关心是为什么，顺着惯导事情就此揭过的结论，于是他重新躺回到床上，“没什么，王大人。”

“因为有你在。”斗篷内的空间很小，凯温甚至能接到王的温。

凯温并没能摆脱对王的顺从惯。

凯温是走正门去的，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城堡那扇大的拱门打开。在街前，王往凯温怀里扔了一袋金币，“看到什么想要的可以用这个。”

见凯温带着一副难以理解的神情四观察，王大概也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他伸手把凯温捞斗篷里，“居民是我的所有，我的城市禁止杀戮。”

很多族、很多很多族，街上的族络绎不绝，的矮的、男的女的、长角的没长角的、没尾的有尾的、尾短的尾长的，各各样的族在街上有序地行走。

王有一微妙的直觉，凯温灵魂上那簇漂亮的火焰正在以非常可惜的方式消失。

王再次将凯温拉斗篷里，“为什么不能？”

“是，我的问题。”凯温直面来自王的压迫，九个月以来已经逐渐习惯了的压迫，在这份压迫中抬起直视王的睛，“对不起，王大人。”

我对我自己的评价太低了？凯温把宝石放到枕底下。以后不会了。

“我不会送你回‘树’的边。”王将斗篷脱下，失去了斗篷上那些法阵的压制，属于王的威压瞬间漫遍整条街，霎时间不再有任何声音现，“但我也不能阻止你回去。”

每个街的边上都有很多不同摊位，上面琳琅满目的商品大分凯温都没见过，偶尔有兽类被族牵着走过，偶尔也会有其它族的隶一闪而过。

凯温把那袋沉甸甸的金币拎到前，“这是您对我的奖赏吗？王大人。”

在街中不断行走，凯温在繁华的城市里间接地受着王，突然在某个拐角停下脚步，伸手拽住王斗篷的一角，“我这辈还能回到‘树’边吗？”

凯温最后在街上挑了一颗紫的宝石，因为当他经过那颗宝石边时，夕在宝石上折过，像王呼唤他名字时的睛。

王的心情很好，这让他多分了些心思在凯温上，让他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凯温神上隐晦的转变，“你看起来没什么神，怎么了吗？”

原来如此。凯温瞬间理解了前看见的一切。王是这座城市的秩序。

不，绝对有什么。王看着自己宝贵的藏品黯淡了两分，并且有可能继续黯淡下去，这想象让他皱了皱眉，让他觉得必须些什么去阻止，“要去走走吗？”

“嗯。”王披了件宽大的斗篷，将自己的形特征完全隐去，“这是奖赏。”

居然还会有奖赏啊……奖罚到底是什么判断标准。凯温来不及细想，就被前连绵不断的族街走了注意力。

凯温讨厌畏首畏尾的恐惧，凯温想就此顺从。

太多的族把目光投向王，王再次把斗篷穿好，视线再次落回到凯温上，王看到那簇漂亮的火焰重新在他的灵魂中燃起。

没时间让凯温去思考王为什么在这里，王已经注意到了凯温的苏醒，前的白光芒消失法取消，手和粘都消失不见，王转过，“醒了？”

今天的夕是金的，凯温在街上看着自己在城堡内看不见的光，金的光芒镀在王上，那双紫的睛被夕一照，里面仿佛有华丽的火焰。

“嗯。”凯温还有些，后知后觉为园里的反抗后怕，所以王会生气吗？如果他生气了我会死吗？我应该现在求饶吗？

“凯温。”凯温听见王呼唤了他的名字，用族语言的念法咬死那两个音节，“你对自己的评价太低了。”

手摸了一把脸颊，粘稠不易动的从指尖掠过，凯温转过去看手，看见了王垂下散落在他枕边的长发。

与凯温想象的残暴、黑暗、混不同，面前的景象是凯温从未想象过的有序，比他被隶商带着经过的不少城镇都还要有序、看起来还有和平满。

去？去哪里？离开这座城堡！凯温一愣，无数想法在大脑中闪过，对未来的消极想法被对外面的好奇心彻底压倒，让他从床上坐起，“要去。”

粘是透明的，粘在凯温的脸上、手上，也粘在王的长发上。透明的粘来自哒哒的手，一圈在凯温脚踝上，另一刚从凯温的脸颊旁游开。手是王的法，凯温看见王前亮着白的光，边的能量波动象征着法正在发动中。

凯温支撑着坐起，透支带来的脱力还未完全消失，后遗症是他全都在发。

凯温对未来不再消极，因为王那一句不是鼓励的鼓励，凯温对自己无比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