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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儿浑身一抖,赶忙道:“陆先生,你要赶我走吗?”
陆和津一脚刹车猛踩,停在路边,冷眼看着我,淡淡开口:“我没得性病,跟白寻一开始就有过这样的情况,别看他长得花容月貌,下面也跟草丛似的,扎得人难受……”
他说着,语气浮滑,我却已经尴尬羞愧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昨天晚上陆和津又哭又叫的,原来除了被插入的快感外,还有这一层缘故在。
陆和津故作委屈地看着我,幽怨地:“我那里就是这样,事儿有点多,我花钱找你这个小甜心是要玩得开心的,没想到吓着你了,不好意思啊。你待会儿就收拾东西回去吧,钱我会结给你。”
我胸口里像灌了一团蜡,又黏着又沉重,怔怔地盯着他看,很想开口问他只是简单地问一问,就得判我死罪吗?又忍不住怪自己太小人之心,谁能忍受别人怀疑自己有性病呢。
回到别墅,曾姐和司机不在,陆和津就独自进了房间,发给我一张今天傍晚的机票截图,我的心沉到了底,想起昨天晚上在医药箱里的消炎药和抗过敏药,还是去拿了,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上去敲他的房门。
陆和津开门接了,说了声谢谢就要合上门,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我帮你擦吧,是我的错,真的抱歉……真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和津轻笑两声:“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我立刻点点头:“当然。”
陆和津:“下午我有朋友要来,你待在房间里,好吗。”
我见他明显拒绝,知道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忍不住问出了这些天一直在思考的问题:“你会记得我吗?”
陆和津莫名其妙地看我一眼,不明所以,没有回答就把我赶回了房间。
我静静地收拾好行李箱,陆和津给我的东西我没有拿,在小得装不下几套衣服的箱子里,我摸到了一枚袖扣。
陆和津已经不记得我了。
现在想来,我和陆和津,和白寻,和林林,和所有人,有所相会的契机,就是那个暴雨的晚上。
特大暴雨来临前的四五天,市里接连不断地下着中雨大雨,偶尔不见雨水的夜晚,也能听见狂风哀鸣的呼啸声。
我有个气象局工作的数据监测员朋友,提前一周就开始忧心忡忡,她告诉我这次灾害会非同寻常,很可能会出人命,我和她是在父母硬组的相亲饭局上认识的,那会儿家里还都好,虽然互相都不来电,却能当哥们姐们关照,她给我手机上安装了个还在内测中的APP,让我时刻注意上头的动向,里面连接的是局里新建还未正式公布的气象基站,灾害提醒得更及时,果然,第二天她已经忙得连电话都无暇回复,APP上面提醒,我在的片区管道比较老旧,降雨可能会积于地下室或者停车场。
还好,我的出租屋在八楼。
还没庆幸多久,我又想到爸妈的老房子,本来当年在城中村有块好地,二十几万卖了,打算拿出来到市里按揭买间干净新建的电梯套间,盘间小早餐店,我工作四五年也给家里打了有近十万,打算一家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