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说了这句话，让川木本来封死的情绪大开了一个，一汩汩地往外涌。他好像一个被戳穿心事的小丑，在九尾狐妖珍的、宝贵的、独一无二的儿面前，被炽烈的火架在桩上炙烤。

鬼无法回答他，因为他被施加了定术，只剩能转动的睛在回应怒火。

然而博人数次和他打平，他的力气从来不小，这下和逮住了狼的猎人一样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川木轻易甩脱。

恶作剧得逞但是并没能开心的博人被川木的动作吓了一。他凑近川木的脸，挪开他的手观察他的鼻。血迹早已经被收拾净了，夜晚昏暗的光影其实看不太清到底有没有乌青，拥有一双兽瞳的博人只知好兄弟的鼻梁依旧如山峰那样，应该没有骨折。

然而博人却跟着他不依不饶的，一把拉住他推到肩上的手。

他如此蛮横无理，而且居然决定川木的地位在他之下，正如在火上倒了一盆油，引来的无非是冲突再起的争执。

“你不会还在生气吧？我们以前都没有真的在乎过的说……”

川木的腰背贴着博人的膛，他听见一颗心脏剧烈而急促的，扑通动的声音。

“我知了！”他大声喊着，暴起脉的手臂要甩脱博人的钳制。“你一直都是，没必要调这些东西！”

“够了！”

川木一次因为无法理解他的决定而满心怨恨，哪怕是大妖的法术定，他的依旧在颤抖，竭尽全力去反抗这些。

而鸣人只是说：“好了，那就这样。”

这样近的距离足够把刚刚房事中染上的所有气息都鼻腔。旖旎的香和甘甜的果香纠葛在一起全数侵青鬼的肺腑，这样艳丽的香气让他脑海中闪过狐妖父亲昵无间的吻。

“……”

但挥起的手只是砸在了风里。

他别开脸了气，一拳锤在博人上，低声骂：“你给我远……没的家伙，你没看见多晚了吗？回去睡觉。”

狐妖觉自己可能闯了祸，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往前走几步，哪怕是仰着脖面对他半的川木，仍然是掷地有声：“我说今晚还是一起睡——你听明白了吗？”

博人抱着胳膊。他站在夜里，纤长的羽织包裹他，就这样安静地站在那。

他说：“在我家就要听我的。”

“啊……你不会血了吧？”

尽川木大多数时间都还算客气，然而作为一只鬼来说，他的态度一旦恶劣起来其实是博人也难以忍受的。被骂过的狐妖生气地皱起眉，他拽着川木的手说：“喂！他是我爸爸！”

鸣人对这份任十分痛，摸着他的脑袋劝说：“好了，今天到此为止。”

九尾狐叹息着，他弯下抱住了川木。他宽厚的膛贴着青鬼的，沉稳的搏动声在耳畔动，这样冰

鸣人拽着他的胳膊，面有些凝重。他看向自己的儿，而博人盯着川木，没在意他扬起来的手。

单手拉不过，鬼扔掉了手里的烛台。他凛冽的眉绷成一把利剑，灰的眸里倒映一个金的影，还有应到敌意而转过来的青蓝的睛。

尽有沉默，但只是一瞬间。博人不会让焦灼的气氛霸占在他们中间的位置，所以他大声歉：“对、对不起！”

“我没说要打啊，不然我刚才就动手了。”

“让他打好了，我欠他的。”他说着，转过去，缓慢地接上这话：“我欠他一拳，我还欠他今晚和爸爸睡一起的机会……”博人说到这里，他又哼了一声：“小心……你以为我是很不在乎的吗？”他转回来，恶狠狠地盯着川木：“如果我不把你当兄弟，你本别想睡在我房间里！”

这样的决定好像羞辱一般：博人赶他走，博人又地拉着他回来，这算什么？他的目光转向右边，九尾大人正站在他侧，他才是这里最终定夺的权威，他才能左右这一切。

直到鸣人问他：“我们是一家人，不要总是争吵，你不这么觉得吗？”

然而这样的歉意却让川木到生气：“你是白痴吗？”他扯开博人的手转过来，在他肩上推了一把：“回去吧，蠢货。”

“你怎么听起来这么委屈啊？”他有犹豫地说着，睛四飘，最后才小心地转回来，嘀咕：“你不会是在气我把你挤走了……”

“我说有必要，怎么了？”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拽着川木往回拖：“我的爸爸，我的兄弟——全是我的，所以都要听我的话！”

川木咙里一噎，好半天才捋顺了语调：“你别在这胡说了。”他皱着眉捂住鼻，表示了自己声调变化的原因：“我给你一拳，你也这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