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专注，直勾勾的，藏着一点淫秽的打量。

鲜艳的血渍红得刺眼，伴随着又一串蜡油，滴进了男人幽深的股沟里，吸引着某些猥琐的目光，往隐秘的角落窥探。

【真可怜啊……】罪魁祸首假惺惺地感叹着，在窥视的镜子面前抚上胸口。

那里被圣骑士用神箭射穿的疤痕，日日夜夜都在提醒着他发生过什么。

【仅仅是这样怎么够呢？】恶龙残忍地喃喃，【那个烛台，凭什么还不灭呢？】

他甚至提前做了手脚，在圣水里滴了自己的血，来玷污这神圣与正义的象征。

可它凭什么还不灭？

凭什么？

圣骑士艾伯特，明明已经触犯教令了，光明为什么还眷顾他？

【是你逼我的，艾伯特。】恶龙秀丽的面容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

这场刑罚太过漫长，持续到了行刑手都觉得疲惫，而围观群众逐渐无聊烦躁的地步。

“蜡烛怎么还没有灭？”

“都打成血人了，也没什么可看的了，真无聊……”

“还不如去喝酒……”

“总要有个结果出来吧？”

……

众人交头接耳，不少人都想走了，又怕错过什么热闹没看到，只好耐着性子等待最后的宣判。

九位大法官莫衷一是，辩论许久，互相妥协，采取了古老又实用的投票制。在国王、议会和贵族们的一同见证下，以5:4的得票率，宣布艾伯特罪行成立，将以渎神罪废除魔力，剥夺一切荣誉，逐出紫罗兰王国。

夜幕降临之时，这漫长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艾伯特被拖上了囚车，留下了一路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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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近失去所有意识，不着片缕，遍体鳞伤，看不到一丝好肉，也感觉不到新的疼痛了。

蜡烛还在滴滴答答地燃烧，他趴在囚车里抽搐了一下，呆呆地半睁着眼睛，像个将死的乞丐。

愤怒的民众向囚车丢弃东西，玻璃瓶炸开的热水泼在了男人脸上，碎得到处都是。

艾伯特偏了偏头，热水混着碎玻璃渣从他脸上滑落，割开了他的嘴唇。

【兜兜转转二十年，好像又回到了童年。——还好公主没有看到，不然的话她会哭的……】

艾伯特庆幸地想着，浑浑噩噩地几乎失去意识。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挤开密集的人群，向着囚车奔赴而来，大声命令道：“都给我滚远一点，谁也不许再伤害他！”

“她”的声音本该是清脆婉转的，像溪水淙淙流淌，可是此时此刻，却森冷无比，吓退了兴奋不已的围观群众。

【人类就是这样，恶心透顶。】

公主皱着眉，收敛着戾气，走到了囚车的旁边。巨龙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狼藉的囚徒，公主匆忙解下自己红色的斗篷，披在艾伯特一丝不挂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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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在同时扮演两个角色，一边嘲笑一边拯救。

公主素白干净的手从牢笼铁柱的间隙伸过去，温柔地抚摸着艾伯特的脸。

“艾伯特，你还好吗？”

艾伯特的身体抽动了一下，吃力地抬起眼皮，失焦的目光看不清公主的脸，只勉强笑了笑。

“我……还好……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