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明白过来的是——季末对错了暗号。

这下颜文峰倒站住不动了。也不言语，直直望着季末，背光而立，语气稍微变化，有些诡谲叫人猜不透。

“回去了。”季末简短回答。挥了挥手，只说：“注意安全。再见。”

季末关门落锁，直言：“长话短说。什么事。”

“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季末说。

这个人总有办法找到机会避人耳目。

“季末……不对。”

“重还在后。”颜文峰说，“这艘船上装载了炸药，设置了时间，九会直接爆破船。”

江风很冷。朝着江心的那一面是冬夜沉的黑，不见星月。而另一面，虽然有江提阻隔，无法从船上一看到城里的万家灯火，但江滩上许多人赶着来看烟，江岸一片已经提前张罗起夜市，沿江的人造光连成了一条灯火长龙。

季末理解了。“难怪今天要和东河区签这样的合约，原来是诱饵。”

颜文峰顿了顿，再开时是真想询问季末的看法，若有所指：“今天来的客人有太多了。你觉得呢？”

“针对三爷的刺杀，和对东河区一些的清扫。”

季末怔住。“什么？”

颜文峰将洗手池的龙打开到最大，装作是它坏掉了。看向季末时压低了声音，现在才能用直白忧虑的神围住他的旁：“你完全不知情吗，今晚的行动。”

“什么行动。”

手下们仍兢兢业业地跟着季末，拦了一拦试图接近的人，询问了颜文峰的份。这样半是护卫半是监控的状态，大概要一直持续到季末回去向许森复命为止。

问到答案便带着人漫步过大厅和走。耽误了些时间，抵达洗手间时，季末只淡定待了一句手下：在外面守好。

对着季末，颜文峰可以将整个计划和盘托。

来新年。季末提前来透气，看了一时间，现在七半，距离烟火晚会还有一个小时。

颜文峰沉气屏息，拉着季末往里又走了走，快速而全面地解释：“几日前，有一个叫金彪的男人联系我，他自称涉足黑白两势力，手上握着诸多能够稳定运作的货品供应链。当有了他，东河区在江城行毒品贸易就不会被稽查。”

“我们了一个易。他会助我取代三爷，拿到三爷的位，接东河区的产业。换得的是此后东河区将完全变为他的傀儡。”

季末脸都被得僵了的时候，看见颜文峰独自登上观景台，过来向他打招呼。

季末背靠在栏杆，受到浪的律动。

手下跟在他后，季末随便拉了一个船上的服务员：“洗手间在哪里？”

但季末不太想说话。

这些

为什么不能看烟火晚会。季末险些快反问回去。但他随即上明悟，颜文峰问的“什么时候回去”，显然不是指回到船上宴会中去。那季末能回哪去，不看烟火晚会，回岸上？

现在谁人都与季末无关。“随他们兴。”

季末看了他一。颜文峰犹豫了片刻，在快速地思考，前仿佛正被什么急切的事追赶着。

大厅里吵闹，季末只好了声音去问。

——每一次抢得一时间差，都像是成功偷到了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时光。

颜文峰走到他前，没有靠太近。万分关切凝在眉间，只漏了一风声。他如寻常寒暄一般地问：“不想来吗。你今天一直有心不在焉的。”

他走上观景台，扶着船弦的栏杆望向遥远的夜。

用神传达信息实在吃力。颜文峰又一次开，不明不白地问季末：“那你什么时候回去？难要留下来看烟火晚会么？”

“金彪为此安排了今天青城区和东河区的易，并提供了一支由秘密特工组成的武装队伍。现在这帮秘密特工就混在受邀来船上参加宴会的客人及其随从之中。”

保镖：“注意安全，保持警戒。”

如果不是金彪的货，恐怕还钓不三爷。季末思至此，不免又想到，他带来的货品上印有虎标记，标志着这是金彪允许放行江城的东西。而他回答三爷的问题，证明他了解有关金彪的信息……就仿佛是被卧底先生当面抓了现行一样。

这就往回走。穿舱门室内，朝宴会大厅走去。

公共洗手间室内空间不大，没人知这里藏了人。门半掩着，颜文峰已先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