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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当日，季末早早就来到了青城区的大厦，来提一箱贵重的货品。这是说好的替许森zuo的最后一件事。季末不带任何gan情和心思的来，但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并没有见到许森。

今天的老板办公室不对任何人开放。

季末心想，那个男人面对他的话无从反驳又不愿承认失败，被气得不轻，应该是再也不想看见季末了。季末得到注定的结果，久违的自由，倒没觉得高兴或者放松，只是无gan。和刚chu狱时一样，yin影始终赶在他的前tou。往后再见面之时，和许森就只剩仇人关系。

青城区的黑鹰。这是许森在季末shen边构建起的世界，就是季末如今现有的全bu了。季末陷在其中太久太久，如此猝不及防地，这个世界要求他完全地chou离chu去。那除了复仇的信念，季末要zuo的事情，zuo一件少一件。

没有了工作，zuo完这最后一件事情，他再无事可zuo。

心chao已经干涸。

门是一向不锁的，但关着也不是给人随便进的。季末在办公室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听见应答，便干脆地转shen走掉。一边打电话给一个he心干bu确认任务细节，一边等电梯。

电梯载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上来。电梯门打开之时，季末和阿龙面对面碰上视线，双方都微微一愣。

季末nie着手机，yan神移开了。主动退至一旁，让开了路。

“嗯，我代他去就行。他今天不方便。”季末回电话，“……心情不好。”

阿龙低着tou，匆匆行过。

季末看着他的背影。阿龙很快就回来了，大概也吃了个闭门羹。这时季末还在等电梯。

已经结束了电话。与其说在等电梯，不如说是在等阿龙。

“……”

阿龙无言，只好怀着复杂的心情与季末同乘一班电梯。

一时场面有些尴尬。季末不尴尬，先开了口：“阿龙哥。”

季末问：“你要和我一起去码touchu任务吗。”

阿龙否认：“我有另外的jin急任务。”

“这样。”季末看着电梯屏幕上不断下坠的层级数。“阿龙哥，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阿龙不敢看他，心里闷死了。“哦，好，好的，不谢……”

语无lun次，本不该说这个的，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耳刮。

季末没再说话。

自此电梯里陷入了沉闷的氛围，安静到空气凝固。阿龙数次想朝季末说点什么，但瞥见他不带任何情绪的侧脸，顿时什么话都吞了回去，只得作罢。

数字tiao到了“1”。电梯门打开，自然的天光照入，季末率先走了chu去。阿龙落在后面忍不住叫他。

“阿末。”阿龙叫chu他的名字又沉默，过了一会儿，只是问，“你会游泳吗？”

季末想了想。“会。我水xing还不错。”想和阿龙多说几句话。“小时候夏天喜huan在江边泡着玩儿，解暑。”

阿龙收回了目光。站在电梯里，没有跟他同一时间走chu去。

“好。”他说。“没什么事，我就随便问问。”

许森一整个白天都没有离开办公室。没有让任何人进来这个房间，也推掉了所有工作，任它们拖着。借口chu1理要务，给沉浸于工作很久的自己放了个假。

一宿没睡。不可能睡着的。打算把爆发的问题都留给第二天，以期从失控中解脱chu来，像往常那般游刃有余地解决一切。但一闭上yan，yan前就tiaochu季末的脸，利落转shen的背影，决裂时说死的话。他的声音在漆黑的夜里回响不休。许森的神经快要炸开。

朝旁边伸chu手去，被子底下本该有一ju熟悉的人ti，曲线的地方jiaoruan，ying直的地方骨gan。暗示xing地摸摸少年的后脖子，再往下碰上mingan地带，他就会在被子里钻来钻去地躲避，ruan化了锋利的心气，情动时发chu些耐不住的chuan息，又害羞又想要。磨得不行，就会主动将微微tang的ti温贴上来。

但现在拉开被子只有凉风会guan进来打招呼。

愤怒是熏烤脊髓的冰火，不甘心是黏腻缠shen的shi冷chao气。怀念和想念被控制yu和毁灭yu的心魔咬住，不能迈步。

一宿没睡着，从今天凌晨就起来开始工作，回复组织的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