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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收了力气捧起季末的脸颊,轻柔抹去血点。季末唇线抿起,嘴角下压,许森的拇指便下滑盖在唇角处,揉按抚弄。
“很漂亮的出拳。进攻也很流畅。”
许森低声夸赞。在远处时视线永久追逐一个令人心动的背影,到了近处便想疯狂挤占他眼中的世界,夺走他所有的注意力,圈住他的心、感情和自由。
这种感觉不是十几岁毛头小伙子走在街上,看见了符合取向的异性突然就有的那种怦然心动,轻易,廉价又短暂。而是让一个三十二岁位高权重不近情色的男人早已枯死的心脏重新注入血液,激烈搏动起来的力量。源源不断地给神经输送兴奋,他在的每一天都是新鲜的,连这满是愚者,了无生趣的世界都变得能叫人提起期待。
从始至终都是许森站在他的身后,看他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亲手将他塑造成如今的样子,无处不带有许森的影子。
他是自己无与伦比的心动和满足,不可割去和远离的一部分。
许森俯身亲吻在季末的唇瓣,垂着眼,深藏不露的痴迷隐没了。季末紧闭着嘴巴,咬着牙关,而许森想要侵入他,勾引他。
舔吻他干涩的唇肉,细细吮吻唇间。那一点温度是怎么也不会够的。许森眼里不动声色地笑着,盯住季末,炽热的呼吸喷薄,想要纠缠上他的鼻息,用自己的气息感染他。
他今晚在许森面前的时候分外乖顺。许森说:“不管以前如何,跟我和好吧,阿末。”
季末妈妈的死向来是他的心结,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障碍。而现在既然已经事发败露,那就只要去补漏就可以了。补漏是许森最擅长的事情。将利益都摊开了说,只要季末想,许森一念之间就能给出无数个提案让他合心满意,条件可以任他开。
打破局面,跨越障碍,然后重塑出更激进的关系。所谓破后而立,也许拆穿真相并非坏事。
面对这样一条新的路,季末会给出回答。
听完这番话后他退后了一步,将手从许森掌中抽了出来。站在对方面前,目光垂了下去,现在已经没想着手枪了。
季末摊开手心,露出一对指虎,然后捏起许森的一片衣角,慢慢擦去指虎上的血迹。擦净了,就再擦拭自己的手指,以及指缝间的血。
“不管以前如何,我们断了吧,许森。”
他低着头,专心致志做手上的事情,轻声言语。
“我是觉得,凭我曾经对你的那些感情,我们之间应当有个正式的告别。”
这段关系是到了该改变和打破的时候。回想起过去,幡然醒悟现在的自己有多麻木,如同温水煮青蛙,不知不觉又要落入陷阱,被玩弄被套牢。
所以季末的目标很明确,今晚来到这里就是来算账的。清算每一笔账,直到再无拖欠,你我陌路,除了仇恨再不相干。季末可以舍去所有利益,放弃一切,而该杀的人,该断掉的感情,该讨的情债,今天全都说个明白,作个了结。
许森盯着他的眼神变了,刹那间从温情中抽身,眼里正在飞速涨起怒涛。
“你想离开我。”许森缓缓道,揣摩他的心思。声音沉了下来,“你想去哪,去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