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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吗。
颜文峰不知是如何如何甩脱手下,偷偷溜到露台去的。这时他站在光线相对黯淡得多的夜下,在墙体后的阴影中隐蔽了身形。不特地走到门口偏头去看,是看不见视野盲区里藏着人的。
大概是偷情高手的基本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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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季末的话,颜文峰用一个反问句作答:“假如沉迷于堕落罪恶的生活,乐在其中,你现在又在为什么愤怒呢,季末。”
破开混乱矛盾的表象,指出不变的本质。
季末哑口。
“……”
颜文峰想起了终于碰上季末,可以好好交流的那天晚上。
他说:我平生最恨的,就是有人说我是出来卖的。
他说:我不服。
直至今日,他根本没变过。
选择了一个值得相信的人,一颗不受污秽侵扰的,正直而无瑕的心,这大概是颜文峰的幸运。
现在季末心绪不宁,颜文峰则是完全处于理智的控制下。因此他想,和季末说的每一句话都应该像表白心迹那样,不欺瞒不利用,不掺杂虚情假意,不引起歧义,以确保这样的心情能够传达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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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同你以振聋发聩的问句将我惊醒,又以“敌人”的身份向我伸出援手,拉了我一把一样,我想要你振作起来,不再迷茫和动摇。
作为场中唯二的,深陷其中却保持清醒的两个人。
许多黑帮帮众、贩子、赌徒、玩客在大厅里走动,为骰子的每一次亮出点数爆发呼声,争相喝彩。而在露台前的这一角,只有安静流淌过的时间和夜色。有人站在关口,护住了一方不受侵扰的清净小世界。
颜文峰:“你是什么样子的人,我相信我的眼睛看到的,我相信我的心里感受到的。我的心不会骗我。”
季末没有看他,暴露他的位置。望向露台上空的月亮,季末问:“你还在对我念念不忘吗。”
“是。”
季末思索着什么,听见颜文峰在说:
“我们见面了那么多次,但只要是我看见你的时候,你脖子上的吻痕就没断过。”他说,“一开始我也像你一样生气。”
“那现在呢。”
“现在我习惯了。”颜文峰紧接着说,“习惯了我的身份和立场。习惯了什么也改变不了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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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不了你承诺,救不了你。所以我闭嘴,不干扰你的选择。我知道你为了活着,为了自己的目标过得很不容易,也很努力。”
“呵呵。”季末低低地笑。说不清是自己心里酸涩,还是想要讽刺他人,夹杂着怒火的恶意被放纵着扩大开来。反骨突起,一身是刺地追问:“那你呢?你这么说,难道你和他们不一样吗?你不是也一直想睡我吗?”
季末毫不留情地把自己视作工具,咄咄逼人,想要击穿一个人正义凛然的面纱,翻出底下险恶的,可鄙的真实面目来。越说越愤怒,也将愤怒压制在冷漠的神情之下。
“‘一见钟情’,我可没忘。你第一次见到我,看到我哭得那么惨,你从那时候起就想睡我了,对吧?”
飘荡在回忆里的,却不是那时自己凄惨的样子,而是另一个人不久前说过的话。
许森:你怎么对着别人就都能笑,对着我就那么吝啬,不肯给好脸色呢。
你想要我也对你笑吗。彼时喝醉了的季末问他,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不是,问的是更低一级的,像过去一样卑微的问题,好像真的有回头的余地一样的一个问题——
你想要我爱你吗?
沉默。
季末于是知道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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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