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放柔了许多，几乎是请求着说：“帮帮我好吗？季末，我知你一向是好孩。你说过了要帮我的，好孩可不能毁约。我过去也经常帮你和你妈，你不记得了吗？”知小孩，吃不吃，特地足了姿态，百般诱哄：“你妈不知去哪里了，一直没有回来过，我一直帮你留意着你家里的情况呢。你朋友倒是来了，现在过得也还算安稳。我都有帮你照看着。现在你不会攀上枝就不念旧情了吧？”

现在泥足陷，又能怪谁呢。只能悲哀地挣扎，从中打了啊。即使季末想救，也是有心无力。连叶箐那样锋利的人，都挣脱不，还能怎样。

方知行沉重叹了气。他确实不再用过去的光去看待季末了。

安抚地说：“我没有怪你，季末。时局不同了。”瞧着季末，在心里盘算着，面上捺住了，尽可能温和地开解释，“这跟你也算沾关系。你知吗，这一片红灯区原本都是东河区的地盘。”

季末必须承认，自己同样已经成了“这边”的人了。他要习惯这边的规则，习惯这样利益换的事情。该抛弃的，就全然抛弃，谁也不信谁也不，才能不受伤。

“她不是没回来，是失踪了，现在青城区找不到她。要是你认识很

季末简直无从辩解，视线在问面前逃窜。攥了拳，觉得难堪，愤怒又无发，羞愤死：“你不要说我和他之间的关系！”

用这词来评价：“真是让人大开界。”

“这些地段上的店，现在都易了主，成了青城区来，和收保护费了。”

如此抓住的信念，不负天不负地，不负自己，不负任何人，成了现在的季末唯一的神支。

方知行说了那么多，季末耳朵里听着，嘴上沉默，心想，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方医生吗，还是说，他本就是这样的人。

季末一愣：“我没有钱。”

他犯过这么多错，现在只想找到失踪的母亲，让她不要像自己一样，为了生计终日发愁，去不情愿的事情。他会代替她走在暗无天日的路上，换她去过普通人的，平静、正常的生活。

在过去，季末对边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之时，这个人就已经涉足了地下世界不是吗。

季末有一阵没有答话。从瞪着面前的男人，到逐渐了气。

方知行：“你可以叫青城区开个，支一笔钱来。他们成天放贷，手上都有大笔动的现金。这对你来说也很简单，对不对？你张一张，许森都舍不得你坐牢。还从没有听说过他边有带人的，你怎么迷到他的？”

季末不仅借了青城区的势，攀上了许森，还听命于他，亲手杀了人才得以将自己放来。

说至此，语气里掺杂了咬牙切齿：“就因为我接诊了几次东河区的老主顾，就被青城区砸了场，勒令关门，不许营业。你知这些人有多猖狂吗？现在我只能暗地里维持诊所运转，些上门理伤和送药的生意。”

这苍白无力的反驳约等于变相的默认。方知行抓到了这个破绽，像是找到了得胜的契机，更加近一步：“也许只要你开，连利息都能免除。你对他来说总是特别的……就算没有免除也没关系，我会还你的。”

季末立刻懂了他的意思。但要是他没懂就好了。艰难：“你想要我去找许森求情，让你重新开业吗。”

人已经下了车，正靠在车边等着，远远投了目光和玩味的笑过来，不是许森又是谁。

“不，诊所不开也行的。”方知行盯牢了他，目中暗藏了凶光，令人不寒而栗。他索直说了，“我需要钱。诊所关掉就关掉，有本钱我再去别的营生。”

“自从丁诚那桩案之后，警方突袭关闭了不少灰产业。”

这如何能说得。

季末手足无措地后退，主动避远了方知行，垂了下去，像错事情的孩一样惶恐不安。但他知自己并不无辜。那句话说来变成了：“我……我不是过去那个季末了。”

方知行抓着季末的肩膀，在一人后退和一人之下，几乎要把季末推到墙上去。他索压了上去，迫季末转过脸来对视，用尽耐心发问：“你还想要什么？”

抛弃过去的叶箐，抛弃伤痛，背上罪责。抛弃过去的方知行，重构关系，面对新的黑灰杂的世界。抛弃过去弱、麻木、恃而骄的季末，好好活着。

心中一片宁静。季末昂看着方知行的睛，应了：“好。”接着说，“我帮你，那你也要帮我。还是之前说的我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