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季末无chu1可去。他走到了学校，但是早已过了正常上学通勤的时候。他就干脆蹲在校外干等着。看人来人往。人们脸上或幸福或沮丧，或面无表情或疾步匆匆。有人会无意朝他望上一yan，但没有人有时间为他停留。

在发呆。

捱到了中午午休。才看到那个女孩子chu来。

他急忙追上去。“那个……茶茶？茶茶！”穿过人群赶上去，手没有碰到她的肩膀，所幸她已经回tou。季末笑了一下，友好地。“衣服还你。”

涂茶茶转过shen来，yan睛里有些诧异。她默不作声，没有接。

季末拿着校服，觉得有些尴尬。干baba地补充：“那个……谢谢你。要不，我请你喝点什么，喝nai茶么？”他说，手摸进ku兜，突然僵住了。

他没有钱。

涂茶茶静静看着他的动作，应该也猜chu了理由。她不多说，盯着季末，比着口型。

“什么？”季末没有听见。

涂茶茶是个很可爱也很漂亮的女孩子，有同情心，又善良。这两样是这个世界上最贵重的东西，都赠予了季末。可这时yang光之下，这双yan睛里却无端涌现哀伤的se彩。她jian定地摇tou。

用口型说：别——过——来。

季末的神情凝滞了。

忽地一只手大咧咧地揽上了女孩子的肩膀。季末这辈子都不想看见的人如此突然就chu现在了他们之间。

是早就盯上他们了也说不定。丁诚笑着，将涂茶茶又揽近了些。“在跟我的女朋友聊什么呢？”他明知故问。虚着yan，目光毫不留情地剐着季末，因为得到季末的怒视而倍觉有成就gan。

季末拳tou已经niejin了。不问能否打过，今天他一定要狠狠地揍丁诚。

“季末，你还敢来学校啊？看来是完全不把我放在yan里咯。”丁诚是全然不惧，tian着嘴chun，甚至是兴奋地，用下liu的yan神在描绘季末的shen形。那视线顺着领子hua进更里面去。

“抓住他，我要在全校面前cao2死他，再把他吊到升旗杆上去。”他神情一变，恶意地笑着，下达了命令。

季末退后一步。不知从何时起，他们三人在大街上，周围行来行往的人群自觉替他让chu了空间，路人纷纷避之不及，绕了远路。丁诚的跟班从四周chu现，狞笑着包围过来。

季末看见明朗的天se。太yang还明晃晃地高悬于touding，洒下万千辉照，将这大地上发生的恶行照得一清二楚。可是有什么用呢，结果只是刺得人快要双目失明罢了。

季末shenshen看了一yan涂茶茶。而后转shen，将校服抛向离他最近的那个想要抓他的人，兜tou蒙yan，蔽其视野。随后，屏住呼xi，飞似地奔跑起来。

穿过大街，跑得飞快。

逃走了。

丁诚和他的跟班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一阵大笑，笑得停不下来。

“他跑了。哎哟，他跑了！哈哈哈哈……”丁诚笑得yan泪都快飞chu来，看向涂茶茶，狂笑，“看看你那废wu男朋友，哈哈哈哈，真是不带一点犹豫，跑得比狗还快。”

涂茶茶chun口jin闭。她看着丁诚的夸张作态，伸手扶住了他。

一记清脆又响亮的ba掌：“啪。”

“人渣。”她说。

9.

季末一口气跑回了家。肾上xian素都调到了极点，这时连shen下的伤痛也察觉不到了。脑子里嗡嗡的，chuan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只剩了一件事。

他冲进家门，开始找东西。

在他急yan了的时候，留意到了桌面压着的一张字条。潦潦草草写了几行。

“阿末：妈妈走了。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来。照顾好自己。记得家里要勤打扫。”

季末nie皱了这张纸。纸团立刻被扔进了垃圾桶。他坐在沙发上，慢慢冷静下来，也好久没有想明白。

也好。最终他想。走了也好。

他起shen，继续去找东西。

最后找到了合适的。

一把水果刀。

小巧，很轻，有刀鞘。

他面无表情地把刀揣进ku兜，又chu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