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裘德睁大睛。

裘安瞥了彻底安静下来的裘德，话到嘴边，犹豫一瞬，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比如我，前后加起来折腾了这么多年，该的能的我全都了，说实话，事到如今早已没有任何遗憾。我服用赛弗中和剂也有一阵了，大概今年年底开始就能以正常速度衰老下去。”

这样的实验，似乎会潜移默化地眠人的认知。渐渐

动了妹俩的心弦。她们很憧憬“长大”成裘德裘安那样的大模样，所以才会特意积攒能量用来变化形态，不然的话大可以一直保持初态生活下去。

“……但不仅是格兰特，连帕克也……”裘德坐在沙发里，捂住额，神态间有些颓唐，“我不知问题到底在哪，也不知该怎么去避免……”

克莫多直接切断了通讯。

但他没想到裘安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开始。

裘安会这样的选择，他并不十分意外，与中间死了近五十年的他不同，裘安可是实打实地亲经历了八十多年的时光，对于正常人类而言，已经是很长的一段人生。

变形可不太舒服。

“……”裘德汗颜。

当年怀利狄希亚和西亚时发生的质改变，是从染层面大幅优化了他的。能与度还能用低调行事混过去，外貌上的另类却难以掩饰，他衰老得太慢了。每过十年，他就必须更换常住地。

裘德很是愣了愣，忍不住：“……克莫多知吗？”

起初裘德甚至是自己主动找上人类和平派的，他愿意合研究，如果能对医学发展有所帮助。但他的度已经超了常规械的使用范围，手术刀甚至无法在他的肤表层留下任何划痕，于是只能采用更夸张的手段。

“我觉得你不用那么担心，”裘安安，“由我们去正常引导，再借助书籍和其他文化作品丰富她们了解世界的视角，要培养较为健全的人格，没有那么难。”

裘德一时沉默。

“不是你的问题。他们的世界很狭窄，这也算是波罗星人的通病吧，因为傲慢而拒绝容纳，偏执追求单调的价值观。你遇到的那两个，撇开你们之间的天然关系，我觉得只是他们偏执的方向有所变化罢了。你的存在只是一个契机，顺势引发问题的其他表现方式。”裘安淡淡，“换句话来说，你就是单纯的太倒霉，撞到了枪上。”

裘安闭上睛：“他不需要知，这是我自己的事。”

成功应付过去的裘德看着被关上的浴室门，松了气。

他要去参加西纳的婚礼。

“我不是要对你说教，也知你就这么个格，劝都没用，你有你的活法，这没有对错之分。但是呢，如果有天你觉得受不了了，你得知，你其实也有尝试其他活法的资格，明白吗？除了你自己，没人能指摘得了你。”

“……哥哥已经去世了。”裘德不得不实话实说，否则到联系不到裘安的克莫多可能会违反条约闯地球，“是安乐死，他走的时候没有痛苦。”

不知裘安是怎么与克莫多沟通的，接下来的四十多年中，两人似乎一面也没见过，并且直到裘德收到克莫多的联络时，才意识到自己哥哥打定主意后，便当真能贯彻到底，无论是面对谁。

裘德轻叹了气，换上礼服与鞋，了门。

“运气，机缘，巧合，随便怎么概括吧，这东西又没办法控制，遇到了就是遇到了，你只是了你那时一定会的事而已。最可笑的是，会反思的往往只有你这德标准太习惯拷问自己的人，你看格兰特、帕克，他们有半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