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了。

我吞了，慢吞吞地回答他:“是吃的。”

结果第二天，那棵桑树上的果就全没了。我去问我爸，我爸说是因为小少爷觉得那些桑葚太恶心了，跟虫一样，老爷和夫人就连夜让下人摘掉了树上所有的果。

而我，可能是比较幸运，赵观向来不喜分享，也厌恶跟其他人换仆，因此我没有成为那些荒唐把戏的受害者，多被言语羞辱和刁难，但是在一众仆中我这样似乎又过得太好了，难免遭人嫉恨，于是我被孤立，也被霸凌，无论哪个群都不愿意接纳我，我就只能时刻跟着赵观，不让那些人有对我下手的机会。

当然，拦着赵观也是有代价的——我当了他一天的狗，被铁链拴在门上的那。

然后他就轻蔑地笑了，十分看不上我手里的桑葚，也看不上把这东西放袋里的我。

03

“这是什么东西？”赵观嫌弃地说。

夫人选择了我。

下课的时候我们这群人就成了那些富家弟玩和取乐的对象，就像狗一样，主人一喊就必须要跑过去。我见过不会的人被命令脱光衣服，然后学校里不见底的湖中；也见过两个仆人被命令当众抚对方，他们的主人兴致地在一边看他们演一拙劣又羞耻的情戏码。还有很多更过分的事情，最可怜的是学校里的一些共享仆，生生地被玩疯，有的从天台上摔下去，死不瞑目。

理说我这人是不能去贵族学校里上学的，我爸妈也供不起我读书，随便认几个字，学几项技能，然后给别人工，这本来应该是我的命运。

我回答他:“是桑葚。”

买一房，这对仆人来讲是一奢侈。我爸妈年纪

我以为他会像骂保姆一样骂我，但是并没有，他离开了，看起来心情不错。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离开的背景，将手心里的桑葚尽数扔嘴里，酸甜的滋味让我意犹未尽地了掌心，将剩余的尽数卷了嘴里。

赵观对我并不好，他有着你能想象到的所有有钱人的坏脾气，格晴不定，不只是我，他的同学也怕他。

我母亲向来是心疼我的，她见到我总是会哭，抱着我跟我说，她要去求夫人，但是她的行动总是会被我父亲拦住，我爸一边烟一边拧眉跟我说:“我们上就能攒够钱买一房搬去了。”

但我还是成了贵族学校里的班生。像我这班生多的，大多也是仆人，我们只能坐在教室的后排，没有纸笔，没有教材，坐着听老师在讲台上侃侃而谈。

我后来才知了一个词，叫作隶制，很难想象在学校这么一个本应该是文明程度最的地方，还会有如此让人森寒的等级制度的存在。

因为无可避免的挤压，桑葚紫红的沾了我的手指，完整的和被压烂的果胡地堆在我的掌心里，看起来一塌糊涂。

有时候我会想起我爸之前对我说的话，他说，当少爷的陪读总比苦力好。可当我赤被铁链拴住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地比较:失去尊严地活着，真的比苦力好吗？

似的将手背到后，装模作样。我努力板着脸，装一副害怕他的样。只见他突然伸手摸了一下我衣服上的袋，严肃地问我:“你袋里装了什么？”

我爸还跟我说，少爷上就要上学了，必须要有一个仆人跟去学校里照顾他。

赵家跟这里其他的有钱人家不太一样，据说赵这个姓多少沾权势，所以赵观的傲是有资本的，而且他打人特别狠，带着一不不顾的疯劲儿，一定要把人打得不能动弹才肯收手——这打法对面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打死，有一次要不是我拦着，赵观就真的要背上人命了。

赵观愣了一下，可能不知这是什么东西，但是他又不想承认自己的无知，于是皱起眉凶地勒令我把桑葚全掏来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