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狗日日哀嚎，事们日常给他们着枷，也懒得理他们要说甚么。常呜呜哭了许多天，新事才发现他那下的玩意不对劲，伤早化脓生了蛆，恶臭扑鼻，碰也碰不得了。事大发了几天雷霆，也寻不到人去怪，了一顿鞭，也只能把常下那玩意割了。

“也是我运气好，才有幸见了一次！”那矮胖嘿嘿地笑，满脸得意。“上次楚晏主设宴请了几个大人聊生意——哎，我哪知是什么大人，就听说有姓白的，我远远听他们说什么铸剑的事，倒也没听清，看着兰宗主竟牵了狗来，说是刚训成认了主的，才牵来给人看看。我就只盯着那狗看了。”

大约是红绡一场内讧死伤不少，那段时日，好多来犬院的修反而不是来寻，专是找那些沦落成狗的修报仇来的。那段时日，撅着挨着鞭哭得撕心裂肺的大多是些新来的，像于真他们这些呆得久了的旧狗竟难得地轻松。

在红绡这地方，最恶毒的人总是能爬得很快，但摔下来，也是摔得最惨。常向来手段毒，一路得罪的人不少。那几个事暗里怕他翻报复，索下手下得绝。四肢尽断，手脚皆失，无论怎样都是废人，是再不怕他有翻的可能了。

的此刻毫发无伤，自然是不对劲。但说实在的，这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可不是吗。里的狗大概也是阉了的？”另个个修一脚把常踢倒在地上，伸脚踏上他下的断茬，靴底用力往下一碾。常一声惨叫，残臂痉挛地挥挣，却哪里挣得开。那被割去新愈合的茬无比，没被踩几下，便痛得泪鼻涕齐。

“这阉狗哭得可真难看。”那矮胖啧啧地摇了摇。“比兰宗主那可差得远了。”

“你见了？不是说兰宗主那狗是个宝贝，都放在自己密室里锁着，轻易不给人看？”个好奇地问。

听到兰宗主三个字，于真心里猛地一震，竖起耳朵继续听了下去。

犬院内再没了什么熟悉的面孔。一日一日漫无止境地煎熬着，每一天都与前一天没什么两样，每一天都离化作更近一步。那些时日，对于真来说，唯一一件觉得快的事情倒是偶尔看看常的下场。

“自然是好看，简直是绝！”矮胖说得几乎要滴下来，睛扫过院里锁着的满伤痕的犬，又鄙夷地摇摇。

没有手的犬，喂清洁都要旁人来。但院里的犬大多在常手下的熬鹰院受过苦楚，随时随地有机会便下狠手。没过多久，常下那东西倒活活叫人用给透了。一钝东西，当真不知是怎么穿的。

“常堂主再爬快些！”一个矮胖修啪啪地挥着鞭，嘿嘿地笑。“以前常堂主把我兄弟一寸寸活切了的时候可知不知还有这么一天呢。这小短儿，怎么和里娘娘养的哈狗儿一样？”

听到容昭消息的那一天，于真正和几没人牵去玩的犬一同被锁链拴在木上，隔得不远的地方，两个修正一人挥着一鞭，着挥动四条短在中间爬的常取乐。

“合宗调来的狗什么模样？可好看么？”个一边继续一下一下碾着脚底下的常，一边继续追问。

“和院的这些玩意比，简直天上地下。有人说看着和院里以前那连手都废了的贱狗眉有像，我看可半都不像。人家兰宗主能捡那烂东西？再说，院里的狗有那么媚到骨里去

——于是，于真有好一段时间没再见到容昭。甚至在几个月的时间内，连消息都未曾听过。

再说，他们被押来犬，已被斩断灵息，过血，再没什么立了功便起当人的可能。为求死不得的化材料，愈是见了不对的事，反而愈该兴。又何必叫破？

“说起来，那兰宗主可真会调狗，真不愧是合宗来的。”那人又继续。

见试图声的常残肢染血昏倒在地，被事拖笼了药和木势让他休憩，新犬们排作一排哭号着挨着鞭，倒再没一个人试图去多提这件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