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神，有快放。”

现在就跟庸歌走。博取最后的，回到现实人的机会。哪怕机会渺茫。

原来他没忘啊。盲蛇！你怎么这么好哄啊！你老婆都三个孩了！

叶茂听着他支离破碎的通话，隐约明白了什么。

命运将每个人推向不同的路，人以为自己没有选择，但其实每时每刻他都有选择。

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认他，找到他。现在，他上玩家的分，在这几天急速下降，只剩下10％。

和盲蛇逃到别的层，当暂时自由的NPC。代价是牺牲宴江和叶三为自己拖时间。

叶茂疑惑看这陌生面目的男和叶三两人间那熟稔又互相厌恶的觉，隐隐品些熟悉的味。

神圣啊，都什么时候了还走剧情，快关停啊！什么？你们也控制不了？那快把叶茂拉来啊！”

盲蛇的镇定，宴江的忍痛，叶三的决心，庸歌的惊疑和急呼外界。

向普济低。成为普济的NPC。代价未知。

选择一：

他郑重转向叶茂，薄轻启，星眸绽放光芒，“龙有龙路，蛇有蛇路。我有系统的后门。我逃过一次，也能逃第二次。叶茂，这次，我可以带上你一起走。”

“不...不会的！你还有希望，你只是在游戏里待太久了，现在还没有让你去之后成功分离意识的办法，不过茂哥你放心，我绝对会找到办法的！”

捂嘴微咳，调整一下笑得过度愉悦的声线，盲蛇正，端着玄壳声音略沙哑地说，“我已推演过很多遍。敌我弱，死局难破。真龙一怒，今日，诸位都是必死的了。”

“你不要说这些废话！不可能......”他面忽然白得像纸一样，晃了晃，整个人失了魂。

选择三：

内圈安全区太小，这个神秘男避开宴江大的龙躯，踩在外圈负责防御的叶三背上，顺手挥一法力，加了防监听的术，叶三居然也没有生气反抗。

“来不及了。他如果死在这里，就再也变不回“玩家”了。”一阵冷泉般的嗓音打断了庸歌。

“盲..瑟凡纳尔？”在嘴快叫盲蛇这个代号之前，叶茂忽地想起盲蛇和自己换过真名。

这是一个极差的样本，代表他的记忆和人格损坏得太厉害，情况非常不乐观。

若不是情况危机，他是肯定要奖赏一下记好的老婆的。

如果连这代表他最后自我意识的10％都消失，没有人能知，叶茂还是不是原来的叶茂。

天崩地裂，叶茂的声音却静静地传庸歌的耳朵里，每一个字都让他的心颤一下。

“别废话！”

现在，叶茂这一个存在，更像是一个游戏NPC，一条粉龙，即便将他这条数据行拎回现实，他们的技术无法让原来的人格重新长来，这条已经岌岌可危的人格数据只会因无法兼容而崩溃。

雷霆雨打在他们上，扛在最外层的宴江和叶三开绽，吐几黑血。

在庸歌背后的技术救援团队看来，叶茂在这么差的状态下，还能叫得庸歌的名字，记得他是“小歌”，近乎奇迹。

盲蛇是第一个知自己现实里真名的NPC。

“茂哥，你不要怕..你不要怕，我们一定能一起回家。没事的，我会找办法。就算你变成NPC，我也会来陪你...”不断喃喃着“不要怕”的庸歌浑都在轻抖，明明最怕失去的那个人是他，还在装让叶茂放心。

“小歌。我回不去了，是吗？”

久违听到他再次叫自己的真名，男很明显地愣住了一下，随后，脸上冰冷的神情如冰雪消，无法抑制地嘴角上扬，笑了尖尖的蛇牙和酒窝。

但...不可能啊...

“不过，走我的蛇路逃，只能变成其他层的..怪。但，你至少不用当那条龙的傀儡。”

盲蛇再度加了防窃听的术，虽然没有把握瞒住普济，但能拖延一会是一会。

“轰隆——”

一个星眸如墨的男翘着手闪现在叶茂的侧，板着脸面无表情，见到叶茂边的一大群男人，眉焦躁地皱着，不经意地用肩挤开了拉着叶茂手的庸歌。

在观众面前无论什么时候都情绪稳定游刃有余的庸歌，在他的茂哥哥跟前，光是想到他的意识随时都会彻底泯灭，少年声作镇定仍带着哭腔，心都要揪疼碎了。

紫雷炸开，在狂风骤雨中照亮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选择二：

“以真名发誓，我知失去自由的滋味，瑟凡纳尔永远不会剥夺你的自由。”

普济像是猫捉老鼠，并不急着一击击溃他们，还在等着叶茂向他许愿。

到时，就算把他的数据拷贝现实，也只会得到一言语行为很像“叶茂”的仿生机人罢了。

普济这团黑雾没有表情，祂的表情也许就是这天象的可怖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