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裴祺正迟钝的回神,望着站在眼前的男人,突然发出惊恐至极的尖叫,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严灿星疯了,竟然真的打算将他推下楼。
这一夜注定无法安宁,裴祺正被吓得有些失智,他抱着黑宝爬到角落缩起来,这只因他而摔断一条腿的狗,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安全感。
严灿星也变得不对劲,表情僵硬地说:“你要明白是黑宝救了你的命,你现在欠它一条命,你现在的命是黑宝给的。”
一人一狗在书房角落待了整晚,直到天亮裴祺正才敢抖着腿离开,他尝试联络严瑾嘉,无论任何方式都得不到回复,好不容易联系到严父的司机,得到的回答也是冷漠的官方话术。
裴祺正没放弃,或者说打心底就不会相信,他在找出严灿星说谎的证明,出不了门就整日整夜躲在黑宝的小屋里,那段日子严灿星就像消失一样,很少回来也不像之前那样缠着他做爱。
最初几天,裴祺正缩在黑宝的狗窝发着高烧,他意识模糊,在梦中回到了最美好的那几年,严瑾嘉鼓励他自主创业,给予了他勇敢闯荡的信心,也教会他如何在商界与人交际。
“瑾嘉……”
他的呓语带着无尽思念,脸上流露最真实的脆弱神态,身体忽热忽冷,不自觉抱紧旁边的黑宝。
梦中的严瑾嘉在摸他发烫的额头,动作温柔的给他喂药,甚至不嫌弃他肮脏的身子,轻声说着哄慰话语,给他戴了乳环的奶头做清洁,在小心翼翼地按摩红肿。
“瑾嘉……别不理我……”
裴祺正流了泪,他想永远活在梦里,想每晚都和严瑾嘉这样温存。
直到有一天,严灿星推开了小屋的门,俩人有段日子没碰面,裴祺正顾不上和他吵架,抱着笔记本从地上爬起来,冲到他面前亮出屏幕。
“你看瑾嘉没死,我都没有在网上找到相关报道,找了好多天了。”他神色颓废,有些神经兮兮地念叨着。“虽然瑾嘉的报道一直很少,但是严氏出了这么大的事一定瞒不住,你爸爸能力再强也不可能瞒一辈子的,你个骗子,瑾嘉肯定还活着。”
严灿星静静看他一会,直接坦白。“我哥是活着,但我不算骗你,他原本的身体被人弄死了,他现在依然活在许砾的身体里。”
裴祺正怔愣半晌,很奇怪,严灿星的话他这次完全信了,先欣喜的笑起来,又迟钝道:“什么叫原本的身体被弄死……”
窗户没关,整间屋子冷到能呵出白雾,严灿星皱着眉去关好,拉住裴祺正冻得通红的手。“媒体的报道只挂了一天,我爸就派人撤下所有热讯,这里面有很多错综复杂的原因,必须尽快结束大众对这件事的关注度。”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串陌生号码。“我哥现在应该自我调整的差不多,你亲自问问他,看我有没有骗你。”
裴祺正莫名退缩,严灿星就将手机强制塞到他耳边,随后开门出去。
听筒里传来接通的嘟嘟音,裴祺正紧张又不安,他甚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仿佛要和心上人正式会面一般,直到听见许砾的声音才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