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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承抬手扬了扬四起的灰尘,一看卡座,蒋昱已经没了人影。
但宋承也没空管他去哪了,而是转头看向白应川,语气带了点责怪:“……你怎么来了?”
白应川牵起他的手,五指陷入指缝,脸上表情讨巧,像只乖顺的小动物:“想你了。”
非常俗套的一个理由。但宋承显然很吃这套。
打架的人不多,很快也就消停了。梁宥朝杜晖背上狠狠补了几脚。杜晖趴在地上,鼻血流了满地,蜷在那儿跟块烂布似的。
“走吧。”宋承轻轻扯了扯白应川的手。
杜晖踉跄着站起,用手胡乱蹭去鼻下的那点血,怒不可遏地瞪着宋承。
但几人都没把他放在眼里。梁宥在一旁招呼着几个人把倒地上的人都拖出去,忙的不行;宋承和白应川一并往外走着。
但就在这时,离他们一米远的酒柜斜斜往二人的方向倾倒——杜晖不知什么时候从原地弹起,直直冲撞在酒柜!
宋承抬头只来得及瞥见几个酒瓶倒下,在他身后发出炸裂的脆响。下一秒,宽大的身影挡住他的视线,紧接着是重物撞击在肉体上发出的钝响。
耳边一阵嗡鸣。宋承的半边身子都在悬空当中,是被人架着后脑勺抬起来的。等到他从恍然间回神,耳畔只剩下白应川有些沉闷紊乱的呼吸声。
满地的酒水,还有玻璃碎片。梁宥和另外三个人手忙脚乱地冲上来推开高大的酒柜。
“老大!你们没事吧?!”梁宥看着姿势诡异的二人,一时不知道从何下手。
白应川单膝跪地,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扶着宋承的脑袋,将宋承整个圈在怀中。头上好像被砸了酒瓶,湿淋淋的往下淌着水,看上去狼狈极了。
相比之下,宋承似乎没受多少伤,也就手臂还有脸上被炸开的碎片割了几道。
宋承连瞳孔都在发颤,一瞬间差点没法聚焦。抬手一抹白应川的头发,血就顺着酒水淌过他的虎口,温温热热的。
白应川闭着眼,纤长乌黑的睫毛轻轻颤着,明明脆弱的好像马上就要晕倒,却还有力气将他抱着。
几个人上前把两人抬到了安全的地方,宋承没什么大碍,只急忙凑到白应川身前看他的伤。
“……好疼啊爸爸。”白应川微微睁眼看他。刚想伸手摸摸宋承的脸,才发现已经骨折动不了了。
白应川换了另一手,抓过宋承的手将他放在自己的左胸膛。宋承感受到掌下的心脏缓慢沉重的跳着。
浑身都疼,手掌和膝盖里扎着的玻璃碎片,硬生生撞在他肩侧的坚硬橱柜。绵密又火辣的疼从伤处漫至全身。白应川抽了口气,倒在墙边没力气再动了。
宋承莫名觉得懊恼。除此之外,沸腾的怒火几乎灌注了全身。他扭头看杜晖,那人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
可这伤在他眼里又怎么可能对等。
但他此刻已经没心思再管这些人的死活,他叫过梁宥,声音是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沙哑:“你们先处理他。车钥匙给我,我带小白去医院。”
这伤院里的医生看完都吓一跳,问是不是遇到车祸了,怎么还敢自己开车送来。
宋承草草处理了自己身上的几个伤口,就跑去了隔壁病房里看白应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