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就在一次次的纠结中，他们的学习小组竟然持了大半年。一学习局组下来，程苏和颜毓还有苏悦的关系越来越好，和顾承宇也偶尔会拌嘴。不过，程苏依然觉得自己和顾承宇算不上朋友。

“你很喜她吧？”他说。

他正想着不理会顾承宇的目光，埋苦下去，视线却意外穿过栏杆看到了在楼下坛里收拾草的陈修凝。她正侧着和旁边的朋友说着什么，脸上洋溢着笑容，程苏几乎能远远听到她清脆的笑声。

他有想就这么直接走去，拿上书包离开。可不知于何心理，程苏最后还是留了下来，端着两份糕回到了他们桌前。或许他只是不想让两个女生扫兴，程苏想。

中时期的男生就像没发育完全的猴，成日上蹿下，一张嘴就是脏字的人，程苏已经见过不少。和那些人比起来，顾承宇至少待人彬彬有礼，从来没有过咋咋呼呼的时候。不过，程苏却总觉得他一贯的笑容和分寸之下似乎隐藏着什么陌生的情绪，这看不透的觉让他下意识地想要远离顾承宇。

艹，更尴尬了。

他本打算装作无事发生，没想到顾承宇竟还不知好歹地开了。

知自己这一行动太冒失了，程苏有尴尬地给自己打圆场：“哈，哈，饿得我都困了，你们要不要吃什么？我去买份糕吧……”

程苏是在升三的那个暑假发觉自己对陈修凝的好的。陈修凝长相秀气，格温柔，完符合了青期的程苏对异的想象。可如同众多那个年级的男生一样，程苏的喜只是停留在想象里，在面对陈修凝时，平时伶牙俐齿的他常常连句话都说不来。不过，他不自然的反应越是明显，他的好也就越发昭然若揭。没过多久，他和陈修凝就成了班里那群乐人起哄打趣的对象。

……晦气。程苏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

程苏一向脾气好，在班里算是被开玩笑惯了，可陈修凝一个女生，老被和他扯在一起，他对此总有些不好意思。也因此，他和陈修凝之间的氛围越来越奇怪，也或许那时的他将这觉意会成了心动，他的视线越来越频繁地追着陈修凝走。

程苏大步离开他们那张桌，他能受到顾承宇的视线还黏在他背上，那觉让他的动作愈发僵，整个人都变得别扭起来。

都朝他斜靠过来，两人的面孔贴得尤其近。而顾承宇脸上还带着有几分揶揄的笑容，那正是程苏最熟悉的，从小到大每次他闹什么笑话，或是苏女士训斥他时，就会在顾承宇脸上现的表情。

过了好几秒，程苏才意识到自己楞在原地看了神。他慌忙收回视线，没成想撞上了不远一直在注视着自己的顾承宇。

人要是没有破绽，那就一定是刻意隐藏了什么，程苏一直相信这句话。他觉得顾承宇就像是一只收敛了獠牙的野兽，可偏偏周围的其他人都对此毫无察觉，就连陈修凝都觉得他是个翩翩君。

有时候，当程苏独时想起顾承宇，会思考这是不是偏见带来的错觉。可当他下一次看到顾承宇笑着冲他打招呼，那不可测的觉就会又一次萦绕在他心，让他心生抗拒。

半梦半醒中看到前这一幕，一无名火从程苏心中冒起，让他无意识地猛然从椅上站起来，了不小的响动。等他看到颜毓和苏悦茫然的神，才终于清醒过来。

那时，三的他们偶尔还要行扫除，某次程苏被分到了清扫楼梯的工作。他拎着桶和拖把来到上层人烟稀少的走廊，正要开始拖地，却正好和在那儿栏杆的顾承宇对视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