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烟，只能站着发呆，不时摸摸怀里的短枪。他想如果再这么下去，比起得肺癌，他可能会先变成烟熏。想到这他笑声来，一抬刚好撞见王雨霁的视线。于是他的笑容僵住了。

还有微风拂过时，那些绿的生命随之舞动的声音，那些脆弱而渺小的、终其一生也无法移动的植，正吐着自己的心音。

“没事，走吧。”卢卡有些尴尬，撇了烟几下踩灭，才去发动车。

卢卡照例检查了车底，又在车里寻了一圈，没看到类似炸弹的东西，这才安心地靠在车边，等着王雨霁来。

王雨霁却没调笑他，只是让他抬看看。

卢卡了，他了解王雨霁，总搞这些浪漫把戏，好像他会很受用似的。

“就在这吧。”

就在他迟疑的时候，王雨霁已经下去绕到他的车门外边。“怎么了，发什么呆？还是说要我抱你下来？”

夕已经半掩在云层后面，厚而密的云的边缘染上了光，在昏黄的幕布里似乎比棉糖还要柔甜。其下则是人们争夺的区域，耸的建筑鳞次栉比，镀上一层的金边，显得不再冰冷无情。跨越城区与河岸的大桥仍然峻，以往两旁直云霄的桥梁支座现在却渺小纤细，看着不如他脚边的野草藤蔓韧实。桥下的河面上粼粼波光，在此刻变换成耀的金，好像麦浪夹在其中，浮动着生机与喜悦。这时候却安静，他听不见那繁华城市的喧豗，听不见轰鸣的汽车与火车，也听不见纷扰的鼎沸人声……他只听见风的声音。

“很漂亮吧？”王雨霁却先他一步。

“所以这就是我找到的，‘能回去的地方’。”王雨霁微笑，“这里的山和也有可观之，但是最重要的——是这里的人。”

卢卡，以为王雨霁还有事没解决，着他的意思前行。

“那个值得我铭记的人。”

是吗？”卢卡挑了挑眉，王雨霁在他印象里总是文绉绉的，端着副优雅文明的上等人架，不喜让手沾上血。但想到报纸广播里的那些争斗和事件，都是王雨霁一手策划安排的，他又释怀了。所以王雨晴这话是在威胁他么？在告诉他如果“先礼”无用，接踵而来的就是“后兵”了？

看着王雨晴的笑容，卢卡咽下了疑虑，他就算问所想也得不到答案，还不如自己去摸索。

“所以呢？”

靓丽的红跑车一路七拐八扭地到了城郊，王雨霁还让他继续往山路上开。他一瞬间有些怀疑王雨霁是不是要杀人灭抛尸荒野一条龙，但是又觉得王雨霁想死他本不用这么大费周章，这才终于冷静下来。

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心，并不很快，但是不平淡，也不安稳，好像在促他开。

卢卡这才注意到途中忽略了的景，那些他一直忙着赶路没机会细看的松散微末的景象，现在汇聚成了一副完整的图画。

那么他要说什么呢？

卢卡被他这话惊醒，慌忙下了车，关车门的大声响在这寂静的傍晚突兀至极，他对这掩耳盗铃的行为终于臊红了脸。

卢卡觉心怦怦个不停，好像要代替话语他的咙。他听见自己急切地问：“什么人？”

王雨霁乖巧地系好安全带，“先不回去，绕个路。”

“我也很喜这幅景……”王雨霁望着他，“虽然比不上我的家乡风光，但是也算得上壮观，欣赏它也心旷神怡。”

卢卡疑惑地踩下刹车，停在这鸟不生的地方，不会真要杀他灭吧？

“什么事这么开心？”王雨霁的心情也很好，边朝着他走近，边挥手让后跟着的那些穿着西装和风衣的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