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少年面容清秀，看起来就十七八岁的样，来得比他还早。好像从他坐下的时候就在哭了，一直哭到现在。

时岁暮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要不我请你去吃个夜宵吧？”

少年也没什么防备心，又或者正好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人，竹筒倒豆般把自己的故事一脑倒了来：“我叫时岁暮，我……今年刚中毕业。我跟他是在这里认识的，我第一次来这里就遇到他了……”

后来，沈清绍从时岁暮那里到了不少关于祝淮沉的消息，愈发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两人换了联系方式才分开。

几年过去了，如果不是祝淮沉提起，沈清绍几乎都以为自己快要忘记许照霜长什么样了。没想到回忆起来，他的脸在回忆中仍然生动鲜活。

这似乎正好可以利用一下，反正他又不是真想和这个人谈恋。

“嘟——”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人无情地挂断。

“下次吧，今天太晚了，宿舍有门禁。”沈清绍笑着朝他眨了眨，“个朋友吧，我叫沈清绍。”

除了不会对这些炮友动真心，隔三差五边就换人之外，几乎样样都好。

他从来没有把祝淮沉当任何人的替代品。

可沈清绍看祝淮沉的时候，从未觉他们相像过。

照这样看，这一切的发展与他最初的计划完全一致。

时岁暮的故事讲得颠三倒四，可是沈清绍却听得很认真。

或许许照霜说得对，他那个时候确实混淆了喜跟依赖，他认为许照霜对他很重要，那就是喜。又或者年少时候懵懂的喜不够刻，抵不过时间的冲刷。

不知不觉间，沈清绍听时岁暮倾诉了好几个小时，离开酒吧的时候夜已经了。

……

“谢……谢谢你。”少年噎噎地接过，“对不起，是我打扰到你了吗？我刚失恋……”

沈清绍一脸不可置信，喃喃：“可真是好兄弟啊。”

要是放在平时，沈清绍一定不会这闲事。

他喜祝淮沉吗？

沈清绍垂下睑，遮住底的思绪。

可他现在觉得这一切糟糕透了。

那喜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祝淮沉在他这里就是祝淮沉，不是其他任何人。

他中那个名叫“祝淮沉”的前男友，似乎家世显赫，还留情。

总之现在他想起许照霜时，有怀念，有遗憾，有许多复杂的情，唯独没有喜。

在哭。

再后来，他几乎每晚都会去一趟那家酒吧，然后如愿遇见了祝淮沉。

他的眉居然跟祝淮沉有几分相似。

沈清绍眉心拧，扶着门站了起来，拿起手机给自己的好兄弟打了个电话，准备向他取取经。

沈清绍用手挡住，自嘲地笑了一声。

但在这天，他仿佛共情了这个少年的难过，给他递了一包纸巾，弯着笑得很温和：“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