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相碰，两杯碎光。

凌鲜好奇地笑笑:“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嗯。”

凌鲜放下酒杯，手指在杯柄上轻搓着，半晌才松开:“你知，我一直争好胜，说不可惜事业，那是假话。”

Mark敲了敲发木的后脑勺，忙将杯捂住，连声:“喝不了了，真喝不了了。”

Mark抬起，目光和他直直对上，几乎以为自己已经被那双睛看破了。凌鲜平静地望着他，忽然一歪，“嘿”了一声:“发什么呆呢？问你呢？”

来又完全没有机会练习，从到心都忘得净净。

凌鲜无奈地笑了笑，一边把垂下的发挽到耳后，一边动了筷:“你给我介绍了个这么好的差事，我应该也怎么报答你？”

“小凌鲜。”Mark叹了气，“你是聪明人，而我最害怕看聪明人情用事，你好好想想，你还这么年轻，正是事业的时候。”

Mark语片刻，也不瞒他:“是，他从前的副手调去了分公司，下正缺帮手。你行早，有经验，有客资源，又通人情世故，受提只是时间问题。”

“这酒我就剩几瓶了。”凌鲜跪坐在地毯上，心疼洒在他上那一串，“要再找，得等一个世纪呢——”

Mark这才也笑了，跟着动筷:“什么见外的话？你能来，是帮了我大忙。”

“我什……什么？”

“师兄，今天兴，再喝——”

凌鲜伸过酒杯:“那走一个？”

Mark抬手握住凌鲜的后颈，将对方一把拽倒在前，偏吻上去。凌鲜乖乖地伏在他膛上，双醉眯着，像在看他，却不是对视。十来秒钟后，他觉到吻住的那张嘴松开，嘴角勾起来，贴着他的嘴说话:“师兄，我们可以吗？”

一双手试探地虚搭上他的肩膀，既可以推开，也可以抱。

“你回国之后，老师一直念叨你，说你回国发展太可惜。”Mark抿了一小，在齿间品味，“我知，我们不应该有扰你选择的想法，我只是很惋惜，你在庄氏那样平庸的公司里，尚且能到数一数二。我们这行，人脉和客资源是最难得的，你难真的打算退吗？”

“师兄，我知，你是好意。”凌鲜一掀，目光却平静，“不过无缘无故的，这宋总怎么想起我来了？”

Mark说话，凌鲜忽然神一凛，抬眉问:“你老板看上我了？”

“对了，你不是说有事找我吗？”凌鲜喝了一香槟。

“你的工作能力很，不应该放弃你的前程，尤其……是为了情这东西。。”

在人情世故上，凌鲜一直聪明，Mark欣赏他这一，也足够了解。男人睛闪了闪，垂下睛:“我只是不想看着你这么颓废下去。”

凌鲜微微一笑，思及那天如何地因宋总夫妻恩，和庄未渠起了争执才闹到这步天地，语气满是自嘲:“你老板要是再年轻十岁，我倒愿意考虑考虑。”

“那你呢？”沉默良久，凌鲜忽然说。

“哦。”Mark想了想，“其实，我看你现在过得这么自在，有些不想说了的。你又问到这里，还是告诉你好了。”

“手拿开！”凌鲜拍掉他的手指，又给他满上，也是半醉昏，不留神倒多了溢来，居然直接低就着他的手掉。两人都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Mark背靠着沙发，怔怔地看着凌鲜去一圈酒，直到凌鲜起时，下上的一滴酒，打在他的指背上，凉凉的。

Mark觉得自己像被大的幸福淹没了，这冰冷的躯壳开始化，脆弱的、蜡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