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妈妈很久没联系了，我也不知我哥葬在哪里……我问过一次，但妈妈她，也没有告诉我。”说到这里，凌鲜低下，“对不起，我帮不了你，我和你一样，是外人，所以我也没法帮你问。”

凌鲜怔了一会儿，大致猜测了这个男人是谁，从前他回家时，听母亲责骂兄长不该和男人厮混，因为那样太像自己这个不男不女的私生，丢家里的脸。

“好，好，谢谢你！”男人扶着桌爬到椅上坐下，急切：“他在哪里？”

“未渠——”他快步走到庄未渠边，庄未渠收了杆转过，见他脸苍白，握住他的手问：“怎么了？”

保安闻讯赶来拉开男人，男人却双膝咚的一声砸在地上，语无次：“我去过你家，你妈妈不肯告诉我，她不肯定告诉我……你，你一定知他在哪儿对不对？求求你，我只是想知你哥哥他，他在哪儿……”

“……对。”男人绝望地低下。

庄未渠接过，拇指一挑打开夹，里面夹着一张二寸的照片，是某人睡着的侧脸，显然是偷拍。凌鲜凑过去一瞧：“这不是我吗？”

“我……我知，我知。”男人攥双手，手指痛苦地纠结着，用力到指背发白。这时凌鲜才发现面前的男人虽是邋遢憔悴，却十分英俊，且有些熟，好像在电视上见过。男人的声音哽咽着，但竭力压抑住那哽咽：“我只是……只是，只是想知他，他，他……”

“你饿啦？”庄未渠捧起他的脸，顺手摘下自己的遮帽扣在他上，遮住晒得他眯的光，“好，那走吧。”

“胡说。”庄未渠喝了一，拇指在照片上人脸上，“你看，耳朵廓明显不一样，还有这鼻，这嘴，哪儿是你了？不过嘛，是有像，这谁啊——”

“哦……”庄未渠皱起眉，有嫌晦气：“死都死了，还当什么

“这不是我的。”凌鲜疑惑地将夹翻过来。

凌鲜看穿了男人不愿说的那个字，提醒：“他葬在哪里？”

“没什么，”凌鲜下意识躲到庄未渠后，面对休息大厅，张地望着门，庄未渠也回望了一，凌鲜拉住他，促：“别打了，不是要去吃饭喝酒吗？快走吧。”

几人走回伞下修整，庄未渠喝着，忽见一个服务生走过来，递给凌鲜一个棕夹。

“我哥……”凌鲜开，男人猛地抬起脸，满脸期待地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凌鲜上，那炙赤的情，仿佛也穿过凌鲜的脸，得见和他廓相似的死人。

跨光里时，他后那男人发一声压抑到极撕裂而的嚎啕。

“你……你们先放开他，”凌鲜猛地明白了他说的是谁，屏退保安，“没事了，我认识他。”

“嘿这人？”庄未渠不明所以，脾气上来了。

——保安！”

男人像浇了的纸人一般，一寸寸瘪下去，只剩空的躯壳，颅垂自己的手臂里。凌鲜眶一，再也受不了，匆匆起说了一句“节哀”便走去。

“还给我！”

男人激地望着凌鲜，那癫狂执着的神让凌鲜发发麻，他指指对面的椅：“你，你先坐下，坐下说吧。”

凌鲜拍了他一下，附耳对他讲：“照片上的是凌悉……”

“还给我，你还给我！”原来是刚才那男人不知从哪儿冒来，凌鲜明白过来，拉过庄未渠夺下夹还给男人，男人如获至宝地将夹打开看着，珍视地用袖了照片的位置，捧在手里转便走，全不理后有谁，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对不起对不起……把你丢了……对不起……”

庄未渠手里的夹被人猛地一抢。好在是庄未渠反应快，下意识也猛地将手扬起，不让：“什么？”

“我哥……”凌鲜咽了一嗓，对那满怀期待的神难以回绝，犹豫再三：“我哥已经死了，你还不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