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绥没开。

被欺负成这样居然还没发什么脾气。

贺绥看到程诉默默地埋吃着饭，觉很香。神迷蒙像是又在走神的样，睫扑闪着，在光下很轻灵。他不知为何很好，因为无聊乏味而烦躁的情绪也淡了下来。

贺绥醒来的时候，抬正对着程诉的睡颜。

光洋洋的，贺绥有些犯困，便毫无顾忌地闭上睛，惬意地躺在平日里反的程诉上睡午觉。却苦了程诉，他被枕麻了，手也不知放哪，却渐渐也倦怠了下来。

像是听不懂的样，程诉宕机一秒，才为难地别开问：“怎么靠？”

程诉也想起，却因为酥麻的一下没站住，又坐回了地上，贺绥冷旁观看他试了几次才站起来，把地上的饭盒收拾好。

小少爷。

贺绥没说话，只冷冷看着他，像是看一只不懂事的。

堂的层像他的份是不去的，但是拿着贺绥给的份卡就能畅行无阻，由厨师亲自为他搭。托贺绥的面，厨师总会再给他盛一份，刚开始他还担心这些饭菜不该只值堂那份钱，后来贺绥默许了，理由是“看你吃恶心的东西我就烦”。

程诉知他少爷脾气多折腾人，心想靠着比揍他已经好太多了。他挪过去，不知是不是应该靠肩膀，但是他有些瘦，肩膀不够宽，骨也硌人，只能问：“上可以吗？”

贺绥觉得他养了一只特别乖的——不知是什么，可能是猫但也不像，狗的话又没有那纤细，兔可能更合适。想了半天像什么，贺绥侧和玻璃上的自己对视，才发觉自己的角在微勾着。

天台上很安静，只有微风拂着，初秋的天气也万里无云，份地位悬殊、气场不合的两个人以一个亲昵的姿势共同睡过一个中午。

程诉帮他把盖打开，筷也拿来递给他。

贺绥知他一局促就会像现在这样别开睛，平日里觉得很矫情很烦，此刻睡舒服了就懒得计较，“嗯”了一声慢慢从程诉上起来。

“饭呢？”贺绥有些不耐烦地看向程诉。

自然是想拒绝谁就拒绝谁。

“不好意思，我睡着了。那个……走吗？午休可能结束了。”程诉尽可能保持正常的语气，不想惹怒贺绥。

贺绥看见他抬着询问自己，像是邀请一般把蜷起来的放平，莫名取悦了贺绥，他冷地“嗯”了一声。

程诉垂下闭睡着，粉的薄微张着，略长的发丝松散下来，正垂在贺绥前。毫无防备，完全放松下来的神态，比平日里神躲藏、沉默不语的样显得更乖。

“过来给我靠着。”吃饱了饭，贺绥发号施令。

贺绥被这张不带遮掩、纯真青涩的脸无法自控引了，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程诉微微睁，他们对视了片刻，程诉像是从梦里才反应过来，一下直起了。

躺下来，脑袋枕在程诉大上，觉到对方的柔温和上自带的甘味，心里又舒畅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