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业，你回班吧。”林颂风没注意到他的退让，很熟稔地摸了摸他的头，坦荡地转身进了办公室。

留下程诉和贺绥两个人在门口，程诉不敢抬头看，只得低着头往班走。

“他早上上课跟你说什么了？”林颂风不在，贺绥也懒得装了，开口就是一句质问。

“……叫我下次早上不要迟到。”

“是吗？我看他说了很多句，还碰你的手。程诉，你对他爱答不理的呢。”他弯下腰，看到程诉紧绷的脸颊鼓起来，眼睫毛似乎也在微微颤抖，觉得有些好玩。

他喜欢这种蝴蝶翅膀一般的东西，不是想要珍藏，只是看它被捏碎成脆脆的碎片。

“嗯？怎么不说话了。昨天我没来，他们把你叫到器材室去了啊？”

贺绥肆无忌惮，楼道里的人都在小心地侧眸看，像是猜忌程诉和贺绥的关系，又像是单纯被贺绥的耀眼吸引而不由自主投来视线。但无论哪种都让程诉不自在。

程诉没有开口，只是把眼斜开，沉默地点头。

一个男生从班门口出来，脸上挂着不耐烦的表情

看见贺绥神情一变，大叫了一声“哇”，上前去和贺绥勾肩搭背：“大少爷最近上学好准时啊！是有什么好玩的事？给哥们讲讲啊，怎么都不来找我玩了呢。诶贺少我跟你说，就我哥最近又开了个新店，之前那酒吧有个场子……”

热情熟稔地不行，就差把脸凑上去蹭两下了。

贺绥冷下脸。他话也没听完，冷漠地把他的手扔开，径直从他身边大步走过，给了他一个面无表情的眼神。

留下那个男生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转身发现大家的视线，暴躁地冲经过的人喊了一句：“看什么看？”

莫名其妙被吼了一句的男生推了推眼镜翻了个白眼，心想，真没眼力见。没看见贺绥在追着跟人讲话吗，还要上去插一脚，让人跑了。

前面已经走到楼梯口的程诉突然从后面猛地被踹了一脚，这脚又快又狠，程诉踉跄一步差点跪下。

“喂，我跟你说话呢。”

程诉艰难的回头，看到贺绥站在楼梯下面微微仰视他。他的脸从这个角度看极为艳丽，可是眼中的冷光让程诉本能觉得可怕。

“怎么了？”他的声音有些颤。

贺绥从来不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也从没自己亲手打过程诉。这脚出乎程诉的意料。

“叫你走了吗？”他从下往上看程诉，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冷的像是一块冰。“以后我没让你滚，你就一直跟着。当狗还不会吗？”

程诉的脸一下白了几分。

贺绥抬腿上了楼梯，没再给程诉任何一个眼神。

进了班，昨天那群把他关在器材室的贺绥兄弟们正围了一圈嘻嘻哈哈的，看见贺绥进班正要招呼，就注意到身后跟着的程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