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修不太懂这些经济上的事，第二条还算好理解，正好前段时间抄了一批官员的家，加上父皇之前定下的几个殿的修葺可以先停一停，到抠搜一应个急应该是没问题的。但是第一条他总觉得不太对，盐业向来都是官营产业，只怕现在将权利放去容易，等到想收回来时却难如登天。

纪明修有些惭愧地低下了，皇时父皇和国师虽然什么都教，四书六艺一个不落。但那更多的是希望他开阔界，而非要让他成为一个尽善尽的全才。

啊，这个人怎么这样！

纪明修恨恨地咬牙，非要听自己亲夸他吗？

王修是前年的登科士，早在翰林的时候就被黎青云拉门下。主考一共两人，纪明修宁愿将这个名额分给黎青云一个，也不想分给刘李两个世家。

他以前怎么不知，国师能笑得这么放肆，这么……欠揍！

“自然是学识最渊博，品行最公正之人。”

纪明修将思绪拉回奏折上，赈灾这事提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雍州已经接连两年大旱，百姓离失所，动繁多。可是如今边境开战，钱粮全都调到前线去了，哪来的银去赈灾兴修利。

“陛下希望谁来？”

说不，但是下得去嘴。

这第二件事则是两个月之后的闱，这大事自然要尽早开始筹备。一切基本都是往年的惯例来，但主考官却是要由皇上亲自任命。

纪明修被亲的有，红着脸轻轻侧避开，转而去拿最后一封奏折。

苏元白说的认真，似鼓励一般蜻蜓地亲了亲纪明修的耳尖，不带丝毫情，却黏黏糊糊地好像着无数的温情脉脉。

“这个几人中只有这个王修可以承此重任，唔，那剩下一个主考由谁来好啊，国师有什么想法吗？”

“国师大人，请吧。”

纪明修狠狠咬了一，红着眶将苏元白推开。

苏元白的声音沉静自若，抚平了纪明修内衣的焦躁不安。陛下现在正值年少，急于想有一番作为，便很容易陷事无细，悉以为之的陷阱里。但其实很多事都是臣的责任，如若陛下全然接手了，要臣又有何用呢？

纪明修神亮晶晶地看着苏元白，这已经不是暗示是明示了。他一直都在试图让国师重新朝堂，包括前两天亲下手谕允许苏元白督察西猎场刺杀一事，铺垫了这么多，还顺带给苏元白带了这么帽，这他总不好拒绝吧。

可是雍州之事又不能不尽快给决策，瞻前顾后的也不是个办法。

“是……多谢国师教诲。”

苏元白摸了摸红的角，无语凝噎，真是用完就丢的小混。

平日里夸一夸倒没什么，可是现在对上苏元白调笑的目光，让他怎么说的。

自己玩的不亦乐乎哈哈大笑，留他一个人半边脸被扎的通红。

“那臣先走了，陛下注意。”

“陛下不必过于忧心，为君者，仁义为上。既然中书能提这样的方案，想来是有持之人，陛下只需摆一个态度来，他们自会想办法拿您需要的结果。”

“知了知了，秋凌，送客。”

算了，把小兔急了开始咬人了。

苏元白起离开，走至门前又想起了陛下的不寐之症，转又叮嘱，“尤其是不能劳倦思虑太过，以免伤心神。”

他靠在苏元白怀里状作苦恼地蹭了蹭，在他心里苏元白当然是最合适的人选。只是国师不参政事多年，他得先试探试探，这也是他今日一定要将国师唤来的目的。

“中书给的方案大致两条，一为开源，即鼓励商贩去往雍州运粮运资换取盐引；二为节，即从皇室和政府的开支中节省银两来。”

“呵。”苏元白无奈地笑了笑，他凑近纪明修耳畔，着笑意低声追问，“那在陛下心里，谁才是那个人？”

“继……继续吧……”

纪明修气的耳尖泛红，脆一不二不休，闭上小啄米般亲了一苏元白冰凉的。

…………

“不，陛下有明君之心，臣甚为荣幸。”

纪明修看了看礼推举的那几个人，心中都不太满意。前些日扒了一众官员的官服，等的就是来年科举能推一些布衣上去，但是这几个主考官几乎全是刘李两家和左丞黎青云的门下同僚。

苏元白仔细看了提案，将那些复杂晦涩的语句简单概括来。

他刚想退开，就又被苏元白拉怀里，一个更刻的吻已经乘胜追击而来，附带着苏元白计得逞的笑。

有秋凌一个人念叨就已经很疼了，再别跟他老妈似的了。

是他太着急了，纪明修又一次在心里这般警示自己。

“奏折批完了，国师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