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见竹哥这么慌张的样。】

“我们去医院可以吗？”他一边说，一边靠近自家暴怒的金主，三两下从自己的衣服下摆撕下了几布条，动作麻利得让观众难以置信。

这里不是写好的程序，只要排除掉bug就能正常运行。他终于真切地意识到，这是真实的世界，他也是世界的一环，展遥和周江越喜他，不是因为他是剧情里的白月光，只是因为他是云迢。

作为行业内的主播，盯着云迢的人实在太多，但谁也不知他背后靠着的是哪个财团，信息被保护得几乎天衣无，如若不是他自己上钩，谁都不能将他带来这里。

云迢看了一周江越微红的眶，又看了一展遥现在还止不住颤的手指，有不敢想在自己自愿跟着别人走这里时，他们一路赶过来时的心情。他没谈过恋，唯一能带的当初跟系统离开自己的世界时，站在病房外最后看了一父母和妹妹的心情。

所以才会扔掉手机，故意误导，拖延时间。他不知云迢一直以来的暗示是真的有什么冥冥之中不可抗拒的力量在安排一切，还是真的已经厌恶他到宁愿相信陌生人虚假的哄骗。涉及云迢，他从来不敢赌那个万一。

云迢受到肩膀上有意蔓延，一时沉默下来，他从来不是惯于践踏别人真心的人，所以才会不断在规则内行暗示。他不是不知展遥有故意装可怜的成分，但这近乎剖心般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确实不太正经，为了保证隐私，这地下黑会所的所有人都需要遮挡自己的面。拍卖、走私、违禁药品……这是可以把人变成兽的地方，只要得起价钱，就可以这个地下王国为所为。哪怕活生生的人被玩死，也不会有任何人追究。

“迢迢，”展遥抬，那双乌黑的睛沉了下来，像是一泓幽的潭，将所有暴戾的情绪都吞吃殆尽，“你发现我在你手机上撞的监控了。”

那男人又踹了一脚柜，转过后观众才看见他左侧额到角是一长长的伤，似乎是什么利划的，翻开，半边侧脸满了血，看起来十分骇人。

【……我怎么看着像真的，怎么回事啊？】

“如果你们一直喜我的话。”

生气了好不好？”

【这又是哪一？金主竹英雄救？】

系统本就无法手预世界，他们亲手改变了死亡的结局，于是也理应获得人的嘉奖。他会呆在这里，一直到自然离开的那一天。

“你他妈不是不得老死了别缠着你吗？”因为失血，周江越的发白，但暴怒又让他脸泛着奇怪的红。他情绪太过激动，云迢最后一句话还没落地，他已经咬牙切齿声俱厉地转了过来，几乎是在怒吼，脚下却到底因为云迢的靠近而放轻了力“老跟你发了多少条消息让你别信，我求了你多少次？你他妈就是如故意的！故意跟着那群垃圾来这里，你他妈宁愿被垃圾毁了，都不愿意和我呆在一起！”

他说到最后声音明显低了下来，眶红得更加明显，恍惚让人以为快要泪：“你本就没有一……一喜过我……”

他看了一还在闪烁着微光的镜，漂亮的眉晚起来，在万千观众面前许下了承诺：“我不会再走了。”

【是妆造吗……太真了吧？】

或许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但那个时候他尚且还知亲人会从此安好，而自己被人带到了这里，设置好了定时开启的直播，只等着被凌辱玩，摘下面败名裂。如果成功，他会离开这里，完成自己的剧情，而周江越和展遥永远也不会知这只是一段被写好的剧本，只会记得是自己亲手将人到了这地步。

【不至于吧，还带着面呢，而且要是真的谁开直播啊？】

【这面看着不太正经……】

“就算要离开，也不要选这方式。”他神有几分灰败，抬手理了理云迢的发，将人揽怀中的动作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我会害怕。”

“反正你他妈本不喜我，老在你里还不如一团垃圾！”周江越又狠狠踹了一脚那个已经被展遥暴怒中踹飞的木，厉声：“老就应该听他的，把你关起来！反正我他妈在你里就是个畜生，我就不应该放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