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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接国王的仪仗队,连成两条发光的丝带,光影时不时从少年面无表情的脸上扑闪而过。
顾蘅从后视镜偷偷观察他,很多年没见,他只能从些许陌生的漂亮眉眼中拼凑出谢生白幼年的长相,少年被养成骄纵任性的性格,对他的厌恶和不满明白写在脸上,使得那个被刻意模糊的印象更遥远。
他这下彻底心安,放松下来的心思也随之飘到旁边。
谢生白抱臂坐着,左手腕袖口微微卷起,隐着一抹冰透的蓝。
男孩戴玉镯着实少见。
顾蘅的目光只在那停留半秒,又收了回去。他出身不差,不是不识货的人。谢殷爱子,给小孩戴着玩的镯子也值得上一栋S市中心洋房。
地方到了,顾蘅柔声说:“就把我送到这吧,谢谢你,阿殷。”
谢生白听到谢殷可恶的声音:“你能陪我家老太太解闷,我该谢你。母亲天天念叨,改天去老宅一起用个便饭。”
顾蘅点头称好,又对一路冷脸的谢生白道再见。伸手不打笑脸人,谢生白不看他,颔首算回应了。
碍眼的人走了,谢生白一样没给亲爹好脸色。他拆开礼物包装纸,盒上印着显目的品牌logo。
国际知名游戏公司出品的最新款游戏机,才上市不久,以他对季若楠经济状况的了解,这算一笔不菲的开销。
他确实和季若楠提过很少玩游戏,谢殷宠他不假,但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上又管他很严,比如从不在乎他的考试成绩,却限制他每天的游戏时长。
他的好成绩全靠被请到家里上私人小课的名师们和自觉的努力。
谢生白不太熟练地根据说明书操作。隔开前后座的隔板慢慢升起,正控制游戏角色的手指停住,又继续。
紧接着他整个人突然被拖往旁边,游戏机掉在地上,相贴的口唇堵住谢生白没来得及喊出的惊叫,像公狮咬住幼狮的脖子,凶悍中夹杂不容忽视的戏弄。
极深的吻,谢生白听见两条舌头交缠发出的滑腻水声。明明还在气头上,但习惯比大脑先一步醒来,主动张嘴放任Daddy的吻进入他。
他没闭眼,谢殷也没有。谢生白被亲得气息不稳,两人对视时,他从无澜的目光里看见认输的自己。
谢生白最恨冷静的谢殷,像火星掉入干柴,骨子里的叛逆熊熊燃烧,他铆足力气,一把推开Daddy。
两具身体骤然分开,谢生白擦去嘴角的唾液,重新转过身坐好,“你打扰我玩游戏了。”
谢殷问:“游戏比Daddy更重要?”
谢生白不答,手指却点得更快了,屏幕内的小人攻击得毫无规律,很快一局结束,gameover的音乐响起。
他说:“我要回家。”
“司机正在开车。”谢殷又强行搂过儿子,谢生白仿佛浑身蚂蚁在爬,扭动着拒绝,“今天佣人们放假,家里只有我们。”
“朱阿姨也不在?”谢生白不动了,“谁给我们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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