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中没有了神采，仿佛瞬间被空了所有力气，只余下一个空躯，如同行尸走一般，很慢地起，转离去了。

，但理智尚存，从刚才苏韶的话语当中，他隐隐猜苏韶还对梁遇隐瞒着，他也就没有透梁遇已然知幻境存在的这个信息。

说了半天，还在嘴倔，简直就是执迷不悟。

“殿下贵为太，而梁遇不过是一介平民。在衡明宗上，至少还有宗规约束着。但以后你二人不再受衡明宗约束，你让一个平民，要如何抵抗太之怒呢？”

原本以为苏韶会不信，不料她却：“我相信梁遇不是故意的，幻境自动展开，并不会经过他本人同意。可是现在梁遇与慕煜即将成亲，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知又或者不知，这都不要了。你还不明白吗？梁遇选择了慕煜，没有选择你，你再跑去问十次、百次、乃至千次，其结果都是一样的，”苏韶缓缓说，吐来的话因为过于清醒而残忍，“你至今仍和孩童时期一样，事永远随心，不懂得折中退让。”

“坦白说，梁遇这个选择，我并不到意外。”

“你就非要以梁遇的命为筹码，去和将来的你赌一个可能吗？”

楚宴峤沉默了。

楚宴峤的一片苦涩，苦得他发麻。

“即使有幻境的存在，也不能证明如今的一切都是假的。我不认为我现在的情是受影响的结果。”楚宴峤说。

“你若真的想留在宗上，明日我会联系岳太傅，告知他，是我因故急召集你回来，望他谅。只是后续的事情，就要看你自己如何了，”苏韶看着他，最后只有一句忠告，“不要害人害己。”

一气说了这么多，苏韶吐了气，语气放柔了些。

“你认为！你认为有用吗？”苏韶厉声：“你敢说你孩童时期的想法，与现在相比就没有一儿改变？好，即使是远的不说，你曾经是那么地讨厌梁遇，不过短短一年时间，如今心态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你又凭什么认为你现在的想法就是真实的，永远不会发生改变？”

楚宴峤听见自己的声音问：“慕煜他知吗？”

桌上的蜡燃烧着，烛泪顺着烛淌下，止也止不住，如同泪珠落到桌上。

“你现在一时之间走不来，这是很正常的，待到过了这段时间，你清醒过来就会好了。”苏韶说。

安静地过去很久。

“宴峤，你该长大了，不要让大家觉得难堪。”

“无极天尊必然也曾经那名无名女，可他最终醒悟过来后大怒，一剑穿心杀死了那名女。你若再放纵自己沉浸下去，陷得越，到时候清醒过来的反噬就越大。若然你真心想对他好，就应该从现在开始保持距离，这样即使最终清醒过来，结果也不至于太糟。”

“我知了。”楚宴峤缓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