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遇：“多谢提醒。”

见来人是仙尊，两人急忙行了个礼。

四面八方的视线直直向他刺来，尤其是楚宴峤，那神简直恨不得现在就将他千刀万剐。但梁遇顾不上那么多了，他握着扫帚，隔着一整个学堂和季元卿遥遥对视。

好在梁遇刚宗后没多久就主动请缨，将它给揽了下来。

往往是里面在讲学，他在外面清扫院，虽隔着一堵墙，仍能透过那方小窗窥见一儿里面的动静。

倒是有另外的人和梁遇在外面说话。

他看看学堂里面，确认没有人注意这里，方才压低声音说：“听说仙尊知晓这件事后震怒，不知用何方法责罚了楚宴峤。你大可放心，短时间内他定会有所忌惮，不敢再轻易对你下手。”

“您也在开放收徒的范围内吗？”学堂后方一个突兀而又陌生的声音响起。

话说回来，这清扫学堂其实算不上是一桩好差事。都是些十几岁的少年，总归是有自尊心的，和同龄人的差距就这么赤地摆在前，是人都不舒服，所以外门弟之间经常互相推诿。

季元卿收拾好书册，有弟鼓足勇气上前问了什么，他侧细细聆听，继而给回答。

内门弟在这期间依次座，包括楚宴峤。后者将他视若空气，一个多余神都吝啬给予，相当合梁遇的心意。

被这名弟所提醒，季元卿走到门时停下：“若然你们对今年灵力试验规则还有不理解的话，可以现在问我。”

季元卿并未多苛责，很轻地向两人了下当作回应，步学堂当中。陈康睿朝梁遇一拱手，也跟着匆匆座。

一个时辰稍瞬即逝，待梁遇回过神来，今日的讲学已然结束。内门弟鱼贯而，他也继续履行自己的责任，提起扫帚学堂，从后侧开始一清扫。

每周一次，年年如此。

两人说是亲戚，其实关系拐了几百个大弯才靠上，并不亲密。梁遇甚至是衡明宗后才知晓自己有这么个表哥，陈康睿是内门弟，他在外门，甚少，两人之间说不上有多相熟，只能说见面有些浅淡的情在。

五年来，他第一次打破了他们之间那堵墙。

季元卿手持书册，睫纤长，垂下帘时总在下透一层密密的影，平添一份书卷香气，相比平时显得平易近人得多。念完这一页，指再顺着书页轻轻一划，继续讲解下一页的内容，声音清冽，有如切玉碎冰。

尚未离去的弟们摇摇。

“还在外面聊甚么。”

季元卿讲了多少载，他便在外面默默听了多少年。

梁遇看得分明，季元卿那双眸沉静如，扫过他时没有一丝波澜，完全就是看一个陌生弟的模样。

果然现实中的季元卿还是不认识自己啊，他摸摸鼻。

季元卿扫视一圈，见没人打算提问，抬步打算离去。

季元卿微微一怔。

日久了，他逐渐也开始了解一仙尊，知季元卿习惯将书册置于右侧，惯常把笔放在左侧，喝茶前会先刮去茶沫；也能通过季元卿轻轻蹙起的眉分辨他喜哪茶不喜哪茶。

陈康睿：“表叔表婶很长时间没收到你的来信了，很是担心，拜托我来看看你的近况。你若是有空，最好也多给家中寄去信件。”

怪不得这两回见到楚宴峤，对方的气焰都消减许多。

每当这时候，梁遇总是会放轻手上扫落叶的动作。

“我是说，”梁遇说，“如果我在对战中获胜，我也能成为仙尊您的弟吗？”

“小事一桩，”陈康睿说，“我已知晓你受伤一事——放心，我并未向他们提起，我只是想提个醒。”

梁遇心中一沉：“我知了，辛苦代为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