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短的时间里，连季已经想着如若离开，两人以后要怎么生活。这人如此招，他一定要将人困在家中，对他尽下之事，让他全都沾上自己的味甚至被烙下印记，让旁人不敢靠近。

但对方始终无动于衷，如同几百年来一样，看他像是看那个未能长成的孩。

只是眸里的笑意终于隐匿了。

手被在锦缎一样的上，连季睑颤抖，抬对上男人视线的时候，里终于有恨意浮现。

他果然也没能幸免。

他闭了闭睛，想起几百年前，曾有人一剑斩断河川，立于隙之上，独面十万妖邪。

“你来，把这切开，掏我的心来。”

“想要，是不是？”

因为被双碰过的血玉烟嘴总是格外温，会让他想起那日从近看过的淡粉的。

他面一，抬手一扇挡住那柄卷刃的长刀，却不想连季是真铁了心要杀他，刀下压抵着他的肩，卷刃的长刀附上天界负有盛名的战神神魂，轻易就让他见了血。

手心底下有沉稳的心，一下又一下，惹得连季睫都在轻颤。他向来无法在那人面前很好的隐藏心绪，于是温传递到他指腹的时候，他已经不受控制似的想要贴得更近。

耀光浑一震，抬对上连季的视线，忘了解释自己所说的不是指那人真就没能生心来，只看着那双猩红的眸睁大了，不停有泪落。

“……连季，我若真有恨，你这般背叛我，我早该疼死了。”

晋原带兵下地府之前，那人就收到了消息。连季被叫到两人同住的院落里，误以为对方是要与自己一走，可他的手被擒住，隔着日的衣衫贴在单薄的上。

耗费百年时间终于筑起的华丽殿在顷刻间倒塌了，连季从未如此清晰的听见理智溃败的声音。那声音震耳聋，带起他整个世界的颤抖乃至崩塌，叫他将的泪落男人手心里，可对方像是丝毫觉不到他的痛楚。

可他的手还是被稳稳擒住。

“既是你想要的，那便自己动手，挖了去。”

第二次听到想不想要的问题时，情况比之第一次要严峻得多。但连季记得，那声音语调都是没什么变化的。

“我却则，承天命，战无不胜。”

“挖来。来尝尝，尝尝我的心可有恨。如若是有，告诉我恨是什么滋味，究竟是苦是甜。”

传递到手掌的搏动和温度都在提醒他，这一次男人问得是他梦寐以求的问题。于是他近乎是迫不及待的，应声，“想要。”

初那么个粉白团的模样。他同连季说起话来还语重心长，可糟糕的是最后两个字像是动了什么开关，原本还定在几米开外听他说话的人突然提刀朝他砍来。

他想起来几百年前，九重天的月桂树下，男人两指着血玉烟嘴的细长烟枪，在翩飞的浅金落叶中将烟嘴递到边，衔着浅一，而后在缭绕烟雾中问他，“想要，是不是。”

耀光跌倒在地，费力抬，只看见连季长刀一甩血迹溅落。他无法窥得连季的表情，只听那凉薄的声音——

他伸手抹了把脸上落的血，掀着角冲耀光笑得癫狂，“都和我一去找他，对不起他的人，来与我一上路了。”

“我连季，战无不胜。”

“是被我挖来了。”

匕首被手心里，连季发梗，已经清楚应到咙里涌来的血腥气。

“那就自己动手，挖来。”

想起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连季神终于变得清明了。他一刀压耀光肩，迸来的鲜血溅在他脸上，衬得他模样更是疯癫。

他们天界千年铸就的无上荣光，在那一役，被天界之人亲手摧毁了。

“你说他是无心之人，那你猜，他的心去哪儿了。”

当时他看着男人淡粉的，无法挪开的视线贪婪地锁着那张俊人的脸庞。他知面前的男人在仙界享有盛誉几千年，几千年时间，数不清的神官仙前赴后继，为他赴汤蹈火甚至等候百年，双手捧着最是赤忱的意等他垂怜……

他知男人问他想不想要，指的是架在指间那杆烟枪。他不会烟，但还是。后来他了很长的时间习惯烟气肺的刺挠，这样努力的理由他从没与人说起。

那是他熟悉的温柔的笑的声音，连季抬，对上那双总是带着浅淡笑意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