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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郑秋明,你真的,好傻啊。
“丁榕的追兵这么快就追上来了。”齐咏宾望了望后视镜,那三辆车已经一刻不停地跟在他们后面过了好几个街口了。
郑篪紧了紧怀里的林雅道,问道:“还有多久到港口?”
“还有三分之一的距离,但是照这个情况很快就会被他们追上,这辆车撑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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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篪握紧了拳头,情况比他想象得还糟糕。
下个路口,齐咏宾得幸冲在了一辆大卡车前面,大卡车卡住了丁榕的车,帮他们甩开了一段距离。
“下车!”郑篪说。
这里是一片低矮民房聚集的区域,房屋交错凌乱,道路复杂,全都是仅有数米宽的小径,是弃车的最佳地点。
齐咏宾下了车,而郑篪在努力把林雅道一点一点挪出车里。
“我来背他。”齐咏宾说。
“你本来身体就不好,又受了伤,刚刚把他扶上车就已经是极限了。还是我来。”郑篪拦住了齐咏宾伸过来的手,背对着林雅道半跪在车门口,“你爬到我的背上,尽量快些。”
林雅道尽力以最快的速度爬过去,刚把浑身的重量托在郑篪身上,他就明显感受到郑篪的手颤了颤。
林雅道想说什么,而郑篪只是用更大的力气稳住了他,然后快速起身朝小巷里跑去。
混杂着红、紫、蓝的夜色已经逐渐弥漫了上来,林雅道趴在郑篪背上,听着他凌乱的步伐和喘气声。他的衣服,都已经汗湿了好几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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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着自己双腿的手,尤其是那只假肢越发无力,林雅道知道,背着自己对郑篪来说是一种巨大的负担,他的手连抱都抱不起来,怎么能背着自己,还马不停蹄地跑这么久?渐渐地,林雅道发现郑篪不可控制地慢了下来,明明脖子上的血管都那么清晰地凸起了,他却还要死撑。照这样下去,他们谁都逃不出这个小巷。
无人寂静的小巷里,超负的痛苦、无能为力的愧疚,还有那该死的蝉鸣,都是那么清晰。
上一次听到这种蝉鸣,还是秋明帮自己揍龅牙男的那个晚上。
秋明,谢谢你。这次该换我了。
“郑篪,放我下来。”上方,传来林雅道的声音。
郑篪没理林雅道,他知道,林雅道不过就是愧疚自己拖他后腿罢了。他不在乎。
就这样,又跌跌撞撞地前进了几百米。
“我说了,放我下来。”林雅道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随着声音一起来的,是抵上喉咙的冰凉触感。
郑篪停了下来,感受着脸旁的手,和手里拿着的,贴在喉咙上的那根尖长玻璃片。
“你怎么还留着这个东西。快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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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雅道没有回他,只是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了,郑篪的脖子已经被划破了皮。
“我再说一遍,放我下来。”
郑篪顿了两秒,最终将林雅道放下,让他靠在了一处杂物堆上。
他想跟林雅道说自己没事,就这样休息五分钟就够了。
林雅道被放下,看见了郑篪那被自己体重勒压得淤紫、像是快要坏死的断臂,并没有松开手中的玻璃片,反倒是越发捏得紧了,然后干净利落地刺向了自己的腹部。
郑篪定格了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