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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火。与贺少宇不同的是,他尚且年轻,也不是警察出身,没有信心保证警察的忠心,但坐上了这个位置,又必须斩断与黑道的联系,甚至是大力清理黑道的势力。那么自己到时候将处于一个什么样的位置,是警察领导,还是黑道头目?
齐咏宾知道,这也是郑篪要面临的问题。
他会怎么选呢?
齐咏宾想不明白,不过罢了,这个问题还有的是时间考虑。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最能利用职务之便也是他最想解决的事,便是彻底调查清楚当年郑秋明与林雅道的一切。从档案室调来了摞起来的一沓厚厚的档案,齐咏宾从郑秋明与林雅道入学那一年的资料开始翻起。林雅道毕竟没有经验,他只看了郑秋明的档案,怎么可能查出真相。要想了解郑秋明,就绝不能只看郑秋明。
情况并没有林雅道所想的那么好。由于之前的擅自停药,给了病毒在林雅道体内大量繁殖的机会,现在再想降下去,就要比之前困难不少。病毒量一天不降下去,他的腿自然也就无法恢复。
“你试试这个药吧,或许会有效果,但是会影响你的睡眠质量。简单来说,就是做极其逼真的噩梦,价格也不便宜。”临走之前,医生这么建议道。
林雅道坐在床边,看着医生开的药犹豫了。腿无法康复,是去是留?留在这里,就要天天面对着这个杀人犯,可是不留,他又病又残,根本无法自理生活,更别提负担昂贵的药费。
“留下来吧,”看出了林雅道的纠结,郑篪从背后环抱着在他耳边喃呢道,当然也是带着私心,“我们之间的纠葛,旁人是体会不到的。我这一辈子只属于你,你也同样只能属于我。没有人会比我更全心全意地恨你,爱你,惩罚你,补偿你。”
是啊,郑篪说的是实话。曾经他风流万千,从来不缺伴侣,而现在,除了与他知根知底的郑篪,谁又愿意去照顾一个陌生的、染病的瘸子。林雅道也明白自己尚且还有一身皮相,离开了郑篪的保护,只怕又会成为哪个权贵床上的娈宠。至少现在,他还有人的尊严,表面上,他与郑篪是平等的伴侣,甚至他控制着郑篪,因为他掌握了让郑篪对他百依百顺的命门——赎罪。
似乎只要自己打开心结,一切都会过去。他会重新成为那个一呼百应挥霍无度的少爷,驾驭着这个城市最有权势的男人对任何人颐指气使,就连疾病也不再那么扎眼,没有钱与药摆不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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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恨与厌恶而已,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有什么放不下的呢。离开郑篪,就能忘了他吗?离开郑篪,就能让他们之间的恨一笔勾销吗?而留在郑篪身边,他已经牢牢牵紧了拴在郑篪脖子上的狗链,只要他想,随时可以让这条狗去死。付出了那么大代价得到的一条狗,何必要扔掉。他这几年过得太累了,就让他当一个屈辱的懦夫,当一个不用再考虑任何事的人偶吧。
“郑篪,我想看Dyzel的花调。”像是终于接受了什么,林雅道带着淡淡的笑说。
“他在国外。”
“我想看,不会再说第三遍。”
“终于愿意命令我了吗,”郑篪把林雅道抱到自己腿上坐着,轻轻地爱抚,像宠物蹭着主人般亲昵着他,“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做。”
“那就先好好地伺候我,”林雅道带着轻蔑解开郑篪的衣服,挑起他的下巴,“你这只淫贱的狗。”
“妈的,我才知道,那个姓齐的,他之前一天警察都没当过!”
“还有更离谱的,我听说,他还是黑道洗白来当上这个总警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某个线人告诉我的,说他之前是黑道的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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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行事风格野蛮得就像匪帮,比贺总警差远了。”
“甚至有人说贺总警就是他……”几个警员本七嘴八舌的,看到远处走来的齐咏宾的身影,闭上了嘴。
好在齐咏宾并没有走近便拐了弯去往别处,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几个警员松了口气。
“幸好没被发现,最近蹊跷事太多了。不只咱们的头儿换了,其他地方大大小小也都有不少震动,听说是执行委员都换了老大。”
“管他最上面换谁,还不都是一样听指挥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