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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篪终于怒不可恕地发火,“留在这会死的!”
“谁要杀我。”
“张鸣勇。”
“为什么?”
“他要杀人没有为什么,你离开这就是了。”
“那让他来杀好了,”林雅道无所谓地睨了睨郑篪,“反正我死了难受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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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难受你就宁愿去死是吗?”
“哈哈哈哈,你哪有那么值钱,”林雅道站起身,双手环住郑篪的脖子开心地笑了,随后神色一凛,“但是在我弄清你的过去前,让我离开这,你想都不要想。”
“如果你知道我的过去就愿意走的话,我告诉你。”
“我不信你说的,你这个骗子。”林雅道把手指竖在郑篪唇间,没再理他。
即使告诉自己,又有多少是真的,他都骗过自己那么多次了。林雅道只相信铁证如山的真相。
林雅道不愿意配合,就只能强行把他带走,无形中又要搭进去更多时间精力。不知道张鸣勇的屠刀什么时候落下来,郑篪整日惴惴不安。而林雅道似乎是有什么事瞒着郑篪一样,总是躲着他,一个人进房间里把门反锁不知道在干什么,就算是想劝林雅道也找不到机会。
就这样诡异与提心吊胆地过了几天。
直到郑篪照例去见张鸣勇的时候,张鸣勇抛开了所有问题不谈,单单问了一句:“郑篪,你怎么看林月澜?”
“反抗您的女人,死得不冤。”
“那她的儿子呢?”终于,郑篪还是从张鸣勇嘴里听到了这个他最恐惧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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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篪喉结上下动了动,尽量公事公办地回道:“她的儿子……是个很不错的玩具。”
“看得出来你没骗我,”张鸣勇说,“你都玩物丧志了。”
“我……”郑篪向前半步,又被张鸣勇喝得退回来。
“好玩到连我的命令都敢违抗?那你是不是也应该和林月澜一个下场?”张鸣勇突然厉声喝道,“我让你玩完就杀了,你竟然背着我敢留到现在,还让他到处乱跑。和林月澜的儿子勾勾搭搭,欺上瞒下,怎么,你想造反?”
郑篪咬牙,他的确是早就想杀了张鸣勇,但是,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属下绝对没有这个心思。”
“张嘴一句话可表不了忠心,”张鸣勇那张老奸巨猾的脸带着皮残忍一笑,“打电话告诉林雅道,是你杀了林月澜,就现在。”
从没有任何一句话,像这般令郑篪的内心感到空白与冰凉。
他迟迟拖延回避的结果,就是亲口告诉林雅道,自己就是他的弑母凶手?
郑篪恨自己为什么时至今日,还留存着一丝良心折磨着他。郑篪是个懦夫,敢做却不敢当。其实罪孽的天平早在他杀林月澜的那一刻就斜向郑篪,而他却一直回避承认,还一直自我安慰这是林雅道应得的。直到此刻,他才醒悟自己竟是如此害怕让林雅道知道真相——或许在心底,他对林雅道是愧疚极了吧。郑篪惊觉想起了齐咏玺,在自己当年看不透的深沉眼底,埋藏的就是这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