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有人来找过我么？”郑篪问。

“还行吧，没有剧烈运动就行。”

“林雅，他曾经多耀啊，照亮了郑秋明那乏味而不着一的世界。”郑篪抬望了望明媚湛蓝的天空和翠绿的树枝，“无论用多大的代价都要换回来，他的罪还未赎完，我的恨还未尽，他一定要死在我的手上。”

齐咏宾扶着郑篪，在园里缓缓散步。

“咏宾，篪哥醒了，他在叫你。”护工门说。

“他被关在死死密封的箱里，已经缺氧了过去，再晚找到的话可能就会闷死了。”齐咏宾指了指旁边刚刚被撬开的一面木板。

齐咏宾似乎有理解了，郑篪这极与极恨相互包裹的复杂情。

……

“别问我了，这几天这么度地工作，你的心脏还受得了吗？”郑篪的声音把齐咏宾从思考里拉了回来。

“还没有，才过了两天，我想不会那么快。”

“贺少宇和张鸣勇都派人来过，被我婉拒了，另外你倒的时候医生来过理，搭上最好的假肢，可以恢复一分手的功能。”

郑篪的脸仍是不佳，但经过两天的休息治疗，已经比之前好了不少。

“醒了？”郑篪冷言两声，“不就是一段时间没来好好你么，你就敢跑？你这么贱我还有的是办法……”

不恨你，就没有资格你。

郑篪越抱心里越是躁，他怎么会，怎么都抱不起来林雅了呢？

在郑篪前的是一个木箱，林雅不知是睡着了还是过去了，安安静静地蜷曲着侧躺在里面。

“你们去吧。”郑篪说。

“你不是恨他吗？为什么要用这代价去救他？”齐咏宾终于问了这个他想了两天都没想明白的问题。

还没认错，还没赎罪，哪怕是自断一臂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等到了地下室，咱们俩再好好算账。

“你不懂当哥哥的心情，”郑篪说，“我小时候也有弟妹，他们俩也是笨得很，农活也不好，学习也不好，可是当哥哥的绝不会嫌弃他们。不知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丁榕……把林雅……送回来了吗……”郑篪开，声音沙哑得不像从嗓里发来的。

齐咏宾合上电脑，轻轻走郑篪的卧室。

几次刚刚被抱起又摔了回去，林雅被摔醒了，他迷迷蒙蒙地睁开睫修长的。

“好。”

郑篪微叹了气：“咏宾，外面晴得很好吧，扶我去，屋里闷得慌。”

再几天后，丁榕把林雅送了回来。与其说是送，倒不如说是撒手不了。

“不考虑手术什么的？”

郑篪神不善地斜了那块被砸得破烂的木板，又把目光移回林雅上。

“回去吧，外面还是有冷的。我妈以前说过，早一定要多捂才不容易病。”

“先天的心脏病，治也治不断。”齐咏宾抿，“龄产妇生下的小孩就是这样的，各方面都比我哥要差。”

“秋明……秋明、是你吗……”林雅动了动朝郑篪伸双臂，“我好想你…抱、抱抱我吧…”

“我已经放他走了，自己去找吧。”丁榕扔下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有时候齐咏宾会想，郑篪如此狠心地对林雅，有想过后果吗？他们可能再也不会有好的结局了。但并不是郑篪不在乎他们的将来，而是郑篪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如果不报复林雅，他永远也没有办法坦然承认对林雅的意。被毁掉了人生，如果连恨都没有恨过就再次盲目地他，那该是有多贱啊。他们的就像，这层恨就像在里的刀，来或许会让人死掉，但不来就永远不可能伤愈合。

这两天整个帮派作一团。三个赌场莫名其妙易主，老大被人砍了左臂倒至今未醒，林雅也消失不见不知去了哪，虽然齐咏宾的嘴怎么都撬不半个字，但事情的七七八八已经被各闲言碎语还原了来。

齐咏宾的脸上难得了符合他年龄的嫉妒之。即使他的心理再老成，偶尔也还是会这样孩气的表情。

很快，屋里只剩了他和躺在箱里的林雅，郑篪看着昏睡的人。

郑篪几乎要把电话碎，但他现在没工夫去和丁榕算账，他要尽快找到林雅。好在这次比上次迅速得多，不过半天的时间就找到了人。

郑篪这么想着，缓缓蹲下，想把林雅从箱里抱来，但都失败了——他还没有习惯新装上的假肢，总是控不当让林雅又从自己的怀里了下去。

郑篪望着齐咏宾酸涩地笑了笑：“是恨他，一直恨他。可你忘了，在你被那个电网工程师害惨之前，是他给你夜夜昏暗的晚上带去了光明。”

你又回到我手上了。

“呜……”

所有人都没想到，郑篪竟然会为了一个宁愿砍掉自己的半只手臂，包括齐咏宾。

“嗯。”郑篪，他这副样不能让别人看见，否则可能会有被乘虚而的命之忧，“咏宾，这几天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