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林雅道第一次见那么坚强的妈妈哭。眼泪带走了妆容，让林雅道看见了妈妈从不曾见的憔悴模样。“我一直想着多赚些钱，等我走了哪怕你一事无成也可以过得好点。可是我没想到你自己自甘堕落就算了，还要去祸害别人。都是我的错。”

“妈是我不好，你别这么说自己。”林雅道赶紧抽了纸巾过来帮林月澜擦眼泪，“都是我混蛋，让你操这么多心。”

“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地过日子。明天跟妈妈一起去给人家赔礼道歉。”

“好。”

林雅道扶着林月澜走出了KTV，一阵深夜的秋风迎面刮来。

林雅道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妈妈披上：“妈别着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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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澜点头，两人一起朝等候他们多时的司机走去。

谈判进行得异常不顺利。

一见到林家母子孤儿寡母且是富贵人家的样子，郑妈就在心里盘算着如何狠狠地割林家一块肉下来。给郑秋明送完营养品后，林月澜包了间包厢请客，郑妈张口就是十万元的赔偿，且还不提各种费用的补贴。饶是林月澜带着赔罪的心情来的，也觉得过于无理了。

“你跪下来给我磕个头，这十万块我就免了，不然我就上法院告你们。”郑妈指了指林月澜。

“你他妈的一乡巴佬女人在这狗叫什么呢！你给我妈提鞋都不配！”

“不配？至少俺们村里的女人干干净净，不是一眼看过去就是被人骑的破鞋。”郑妈冷哼一声。

“老子今天撕烂你的贱嘴！”林雅道怒发冲冠想冲上去给这贱女人一拳，被林月澜拦下来了。

“好啊，你去啊。医院警署法庭都是我的人，给你家孩子定个轻微伤不是什么难事，”林月澜面不改色从口袋里亮出一支录音笔，“倒是我可以告你造谣诽谤，我手机里还有你在学校胡闹的证据。不知道有一个进大狱的妈你家孩子还怎么在学校和村里混下去。”

“你不要脸！”

“医药营养费我出，另外再给你五千，”林月澜从钱包里抽出一张支票填好推给气得脸发青的郑妈，“本来打算给五万，但现在觉得你的孩子就值这么点钱。”说完林月澜不再理睬郑妈径直出门，林雅道也马上跟出去，还不忘给郑妈比个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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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真的这么厉害吗，到处都有你的熟人。”一出门，林雅道就兴冲冲地问林月澜。

“你妈就是个普通女人，哪来那么手眼通天，吓一吓那个泼妇罢了。好了，你先回家吧，妈妈还有工作要忙，别玩太晚。”林月澜递给林雅道一张银行卡。

“我就知道妈最疼我。”林雅道给了林月澜一个大大的熊抱，转身叫了辆出租消失在林月澜视线里。

林月澜无奈，是她当年亲手断了儿子的职业梦，也只有这样能稍微弥补他一点吧。

“叮——”林月澜的手机响了，是主任打来的。

“喂。”

“林夫人，谈的怎么样？那女的没缠你吧？都是我们的疏忽搞出这种事......”

“还好。”

“那就好那就好。那您看张委员那边......？”

“放心，答应过你们的事我肯定会办到的。张鸣勇那边这两天耽误了我自然会去赔礼，该你们的地一平米都不会少。倒是雅道，还请王主任一定要多加管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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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好的一定一定，那就谢谢林夫人了。”

挂断电话，王主任朝校长舒了口气，“总算是有惊无险。”